“秧秧啊……”
“嗯,我聽著。”井秧說。
奶奶的聲音動容起來:“多一個人陪你一起,奶奶才能放心……”
“奶奶……”
井秧心頭一緊,她不想讓奶奶擔心,於是應下:“好,什麽時候來?”
“明日。”奶奶語調欣喜。
“肖家的長孫是男是女?”井秧手裡攪著清粥。
“男,在這一代,屬他能力最強。”奶奶講著。
女孩便算了,男孩,相處起來,她更是不自在啊……
她整日與鬼魅邪祟打交道,哪懂人情世故啊。
井秧:“名字呢?”
“肖南。”
肖南所在的肖家與井秧所在的井家都是降鬼世家。
肖家重於降術,井家則重於預言。兩家聯合,效益最好。分開,也無害,各謀其利。
從祖輩開始,肖井兩家便開始合作。
而井秧,從單乾開始,就拒絕了家族所選的搭檔。
這回的肖南,應該又是變相家族所選定的搭檔人選。
井秧掛了電話,側過頭對著小咪說:“小咪,家裡要來客人了,長住。”
“喵嗚——”小咪叫了一聲。
井秧跑進跑出,清出一間房留給肖南,房間與她的房間相對。她找來新的被單、被套,換上,細心的掃平了被子上的褶皺,還好她素來喜愛樸素的,這格子的套件,男生用著也得當。
“小咪,這樣行嗎?”井秧食指指尖放於下唇,思考著。
“喵嗚——”小咪蹭蹭她的腳。
她又在給冰箱添了些新的食材,生活用品也添了些,最後滿意的拍了拍手。
忙忙碌碌之後,井秧走到書房,單收支著臉,隨便找來一本雜書翻看著,漸漸的,她的眼皮開始打架,最後慢慢合上,鼻間傳來淺淺的呼吸聲。
小咪仿佛見怪不怪,跳到窗台上,也蜷成一團,找了個舒適的位置,開始了懶洋洋的下午覺。
一名男子向老洋房靠近,他站在大門前,雙手插在褲袋,打量著一切。
他在圍欄的一側走著,眼睛留心觀察著什麽。
在老洋房的東南角停留了片刻,他又走向了西南角,最後回到正門,低喃了一句:“果然。”
整棟房子就是一個天然的□□,百鬼莫侵。
他抬手看了看表,下午六點多,屋內沒有一盞燈。
男子一個側身,從旁邊的欄杆翻了進去,他修長的手指嘗試著打開老洋房的大門,“哢噠”,門把旋動,他一愣。
門沒鎖。
他推開門,門發出“吱嘎”一聲,驚醒了在書房窗台上睡覺的小咪。
小咪從書房窗台跳下,輕盈優雅的走出房門,躲在樓梯口觀察著下面的動靜。
夏日,天暗的晚些,借著室外微弱的光,男子看著這個地方。
他踏上樓梯,發現了縮在二樓樓梯旁的小咪,他深邃清明的眼睛望向它。
一人一貓對視良久。
小咪不躲不閃,反而悠閑的從樓梯走下,來到他的腳邊,嗅著,繞了一圈之後,友好的蹭了起來。
男子彎下腰,將小咪抱起,打量著有些微胖的它,輕輕地說:“有靈性的布偶貓。”
他望著它猶如海水般湛藍的雙眼,嘴角微微上揚。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前八章打包整理了一下,見諒,(づ ̄ 3 ̄)づ
第2章 第二章
將小咪抱著臂窩裡,男子踩著木質樓梯上樓,輕而無聲。他走過長走廊,有一間房門大開,他走了過去,站在門口。
房間裡的正是井秧。
井秧單手支著,雙眉緊蹙,似是夢到了可怖的東西,額上漸漸泛出虛汗。
桌上的擺鈴開始微微作響,男子盯著那鈴愣神。
擺鈴聲越來越響,越來越清脆,井秧的表情也愈發痛苦。
“啊。”井秧輕叫一聲,醒了過來。
擺鈴的聲音也同時戛然而止。
“誰?”井秧望向門口,心口一顫。
男子按下牆壁上燈的開關,房間亮了起來。
他走進門,靠在正對井秧的牆壁上,對視上秧的視線。
這下,井秧看清了他的樣貌,英氣的雙眉,深邃的雙眼,容易讓人深陷其中。他似乎知道這一點,特地帶了一副黑框眼鏡,盡量遮去了惹人遐想的雙目。俊逸的輪廓,修長挺拔的身形。還有就是右耳一顆黑色耳釘讓人不由自主的去注意。
然而,最主要的是,也最讓井秧在意的是,他手裡抱著井秧的小咪。
“是……”井秧拖長了語調確認。
“肖南。”
他開口,聲音清冷,卻沁人。
井秧微微點頭,目光卻一直放在肖南懷裡的小咪那裡。
肖南看著她的神情,慢慢走了過去,將小咪遞了過去。
井秧伸手接過,撫摸了幾下小咪,她站起,從書桌後走出,一襲過膝碎花裙,裙尾隨著她的動作搖曳著。齊腰的長發讓肖南多注意了她幾眼。
偏巧生的這樣清瘦,穿什麽都顯得單薄。肖南想著。
“跟我來。”井秧清清冷冷的說。
走出書房前,肖南駐足,回頭看了一眼書桌上的擺鈴,一個銀質的鈴鐺,周邊雕鏤著花紋,一陣風從書房門口吹入,肖南頭頂的風鈴響了幾聲。
而那個擺鈴,紋絲不動。
肖南轉身離去,跟上了井秧的步伐。
“你的房間。”井秧停在一扇門前。
她伸手指了指對面的門,說:“那是我的房間。”
“嗯。”肖南應。
隨後井秧便走到了樓梯的拐彎處,她按下了那裡的一個個開關,整棟洋房通亮起來。
肖南走了出來,目光向一樓望去。
剛才黑暗中,他知道牆面上的書,而現在,映襯著琉璃燈,面前的景象顯得更加壯觀。他繞著二樓的扶手走了一圈,一樓兩面牆上滿是牛皮古書。他蹙起眉,那些古書……
“肖南。”井秧叫他。
肖南側過身看著前方的她,她說:“吃飯。”
他朝著她在的地方走去,那裡是餐廳,一張長形木桌,依舊裝飾簡單。
井秧伸出手,指了指她對面的那個位置,說:“坐。”
肖南點頭,目光追隨著剛才她手上那隻玉鐲,他坐下,十指交握。
井秧背對著他在搗鼓著晚飯,她淡淡的說:“你沒按門鈴。”
肖南盯著她的背影,啞沉的說:“你家沒門鈴。”
井秧準備晚飯的手一頓,她忘了,她家只有迎接客人的玉扣。
“我忘了。”井秧說,“你不是明天來嗎?”
“提前了。”肖南說。
井秧繼續問:“行李呢?”
“明天寄過來。”
井秧轉過身,手裡兩碗熱粥,大碗的擺在肖南面前,小碗的放在自己面前。她又拿了一個盤子,上面是熱乎乎的包子,她放在了中間。最後,她拿了兩個小碟子,一個裡面是腐乳,另一個裡面是榨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