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她說起來這裡的正事:“我們的人有沒有打聽到竊火魔女的關押地點?”
“哎,沒有。”托馬斯歎著氣搖了搖頭,“教廷內部進行了一次清洗,我們買通了的那位騎士死在了清洗中。”
“後來又有幾個人主動以黑暗信徒的身份被抓進去,但始終沒有接觸到竊火魔女。我懷疑教廷使用了其他的關押手段。”
瑪麗安並不讚同他的探查手段,語氣變得激烈起來:“你怎麽能讓其他人主動去送死呢?!”
黑暗信徒只有一個下場,那就是死亡。
為了救一個人搭上更多的人命,她不能接受。
托馬斯理智得顯得有幾分冷酷:“他們都是自願的。每失去一個魔女,就代表著人類的知識斷了一條,人類不能承受這樣的代價。”
瑪麗安的胸膛急促起伏,沒有任何辦法反駁。
魔女會中曾有一名驚才絕豔的豐收魔女。
她調配出一種名為肥料的東西,令農民無需絞盡腦汁獲得豐收女神的寵愛,只需付出一點點勞動,就能收獲同樣或者更多的糧食。
但是在審判庭的鐵蹄之下,她被抓了起來,面臨的是由豐收女神的親自審判。
豐收女神剝奪了她的生命。
而從此之後,肥料這種東西也徹底消失。
除了魔女會,沒有人會記得曾經有一個魔女,以人之身奪走過豐收女神的權能。
托馬斯說道:“下一任竊火魔女的人選還未選定,知識無人繼承,所以艾琳娜絕對不能死。”
瑪麗安稍稍平複了心情,點了點頭:“你放心,我帶了幫手來。”
“其他魔女嗎?”
“不,一個膽大包天,妄圖欺騙神明的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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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維塔伊特納沉吟片刻,有些遺憾道,“我沒有聽說過。”
連教廷的前任聖騎士長都不知道,旬空感覺到些許棘手。
看樣子想要找到這個地方,還需要留在教廷內繼續調查,他看了看天上的月亮,準備告辭先回到艾德溫格林的房間中。
“別著急走啊。”維塔伊特納將人拉住。
他打暈了一個偷偷跑到酒館裡去喝酒的騎士,頂替了身份,然後主動申請加入今晚的巡邏隊,這才見到了心心念念的珍寶。
為了避開巡邏隊,兩人跑到了教廷的花園中。
受到神明眷顧的鮮花比別處顯得更加生機勃勃,一朵朵飽滿又健康,深淺不同的幾種花香交疊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迷醉的味道。
這種氣氛就很適合乾點什麽。
維塔伊特納耐著性子等他的珍寶說完正事,就要開始乾自己的正事了。
他掐著細腰把人抱起來,放在一旁的花壇上。
旬空抵著他的肩膀,有些嫌棄道:“你還穿著盔甲,太硌人了。”
騎士的盔甲是包裹全身的,頭,甚至臉都要覆蓋起來,彼此之間很難看清對方的臉。
這樣大大方便了維塔伊特納頂替別人的身份,但同時,也讓旬空很不想靠近他。
維塔伊特納伸手就要脫掉盔甲,旬空又按住他的動作:“別,這東西這麽重,穿脫又不方便,萬一等會有人過來……”
總之一句話,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還是乾脆走吧你。
維塔伊特納看穿了他的想法,低聲笑起來:“不用擔心,教廷並不限制神職人員和騎士交往過密,只要別擺在明面上。”
旬空:“……等等,你們教義不是要求禁欲嗎?”
“有空你可以去藏書室看看教廷的教義,”維塔伊特納挑了挑眉,“上面說女人代表著欲望,引人墮落,所以要禁欲,保持身心純潔。”
“哈。反正都是荒唐的屁話,整個教廷大概只有教皇和聖子才會恪守教義。”
不。
按照劇情,他們也會很快搞在一起的。
旬空有種被震撼了的恍然大悟,所以在這個搞基正常的世界裡,才會發生如此震撼人心的小黃文劇情嗎?
“艾德溫?”
不遠處忽然傳來壓低的呼喊,旬空認出來是番尼的聲音。
好在他現在跟維塔伊特納在一個角落裡不容易被人注意到,否則剛才番尼大概直接就能看到他倆。
旬空動了動,壓低聲音讓維塔伊特納把自己放開。
維塔伊特納一臉不爽:“反正只是個小祭司,我去把他弄暈。”
“別亂來。”旬空擔心,他下一秒就衝出去把人打暈,拉住他的衣袖,不讓他衝動。
維塔伊特納喉結上下滾動:“給我一件你的東西。”
番尼的聲音越來越近,他似乎正在向這邊走來。
旬空來不及細想,扯下用來束發的發帶,塞給維塔伊特納,然後把他推到更隱蔽的角落去,自己整了整衣服,迎上走過來的番尼。
維塔伊特納將發帶纏在手腕上,深吸了一口,在濃鬱的花香中分辨出了獨屬於他的珍寶的氣味。
“番尼?你怎麽會來這裡?”
旬空不等番尼詢問,先發製人。
及肩的半長發散開,金色的發絲柔軟又漂亮,他的眉目舒緩,面部輪廓柔和,嘴角綴著淺淺的笑意,整個人散發著一種不自知的吸引力。
第一次目睹他這副樣子的番尼直接呆住,半晌都回不了神。
第115章 殺惡龍18
“番尼?”看著面前發呆的少年,旬空皺眉喊了一聲。
少年回神,意識到方才自己的想法之後,目光遊移著:“嗯嗯,我在。”
“我是問你來這裡做什麽?”
“我、我是來找你的呀。”番尼臉頰微紅,手背在身後,剔透的眸子在月光下如寶石一般美麗,“我晚上做噩夢睡不著,去找你,你又不在。所以就想來花園看看……”
旬空聽到不遠處傳來一聲輕哼,余光瞥見石柱後維塔伊特納的身影。
擔心那人直接衝上來把這個少年打暈,便板起臉,語氣略沉幾分:“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好嘛,別生氣。”番尼乖巧道歉,“時間不早了,我們回去叭。”
旬空點點頭,抬腳往寢室走去。
番尼落在他的身後,扭頭向方才的方向張望了一下,石柱後面不見人影。
距離下一個聖火日還有五天,為了找到關押竊火魔女的塔,旬空借著艾德溫格林的職務便利將自己泡在了藏書室和審判庭中,試圖找到更多線索。
而維塔伊特納和番尼倆人就跟約好了似的,輪流來找旬空。
維塔伊特納借著交流情報,把他堵在書架與書架之間動手動腳。而番尼則是乖乖巧巧地坐在他的對面,然後就開始發呆。
巧的是兩人從來沒有碰面過。
再一次把纏人的的維塔伊特納和番尼通通趕走,旬空長歎了一口氣。
三人小隊伍裡真正想救人的,絕對不包括維塔伊特納這條龍,而番尼又是絕對的局外人,到頭來只有他自己忙活。
他將來看得人頭暈的教義放在一邊,隨手翻起了番尼剛才留下的幾本書,打算先緩一緩神。
書中記載了許多光明法術,從基礎的聖火術,治愈術,到高等級的大光明術,神降術等都十分齊全。
不知道是不是這些法術類也有一通百通的效果,總之旬空看這些東西還蠻輕松的,翻了一遍,除了不感冒的神降術之外都記了個七七八八。
他將這本書歸還到書架上,溜達著路過花園。
花園裡,負責教導神職人員的蘭斯洛特主教,正帶著一群小蘿卜頭練習光明法術。
那些小孩年齡只有七八歲,穿著小小的牧師法袍,施法還要使用法杖,不停地念叨著咒語,但施展出來的法術威力都微乎其微。
蘭斯洛特主教是個很慈祥的老頭,他不厭其煩地糾正著小牧師們的發音錯誤。
旬空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這些小牧師們陸陸續續的都能釋放出法術了,唯有一個小孩怎麽都不能釋放出來。
天賦這種東西真的很殘忍,尤其是當神明的寵愛被具象化到外貌上。
那個小孩的頭髮是一種趨近於褐色的橙黃色,顯然光明元素的親和力並不高。
其他的小牧師們聚在一起對他指指點點,小孩的眼眶裡溢滿淚水。
蘭斯洛特主教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沒關系,仁慈的神明不會放棄任何一個虔誠的信徒,我會幫你的。”
旬空搖了搖頭,轉身離開。
也許通過勤加練習,這個孩子能夠成為一名合格的牧師,但他無法留在中央神殿,最好的結局是被派遣到還算富裕的地方神殿去。
畢竟在這中央神殿放眼望去,每一位光明系的神職人員都擁有一頭極為漂亮的金色頭髮。
順著走廊向外,旬空逐漸離開神職人員的生活區,來到信徒禮拜禱告的神殿。
幾位祭司站在神像之下,儀容肅穆端莊。
生病的信徒們排著隊繳納手中的金幣,然後祭司便會撫摸著他們的頭,施展一個治愈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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