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神明的力量超乎人類的想象。
祂們甚至無需親自動手,只要賜予信徒一點點力量,信徒們便可以飛天入地,使用超乎想象的各種魔法,輕松擊潰人類信仰的科技。
然後已經成為教皇的小王子,發動了一場足以毀掉人類文明根基的大清洗。
焚燒書籍,殺死反抗者,用教義給活著的人洗腦。
這場清洗持續了足足三百年,五代人,所有藏匿起來的反抗者一一死去。
直到最後一個記得歷史真相的人被抓,他在死前滿懷悲憤寫下這本《人類文明的死亡》。
在書的最後,他寫下這樣一句話:如今這裡的每一本書都是孤本,如果它們也消失在大火中,那麽我們連存在的證明也徹底沒有了,我會盡我一切所能讓這些書保留下來,哪怕是成為那個卑劣的勝利者的戰勝品。
“所以這裡真的是圖書館,也是……教皇戰勝品的展覽室?!”看完這本書,團子顫巍巍地問。
這個方才還令它倍感親切的圖書館,在這一刻仿佛每一本書都在發出痛苦的哀嚎。
無聲,卻讓靈魂都在顫抖。
“恐怕是的。”旬空鄭重地將這本書放回書架,無數的情緒堵在心口中,令他的手指微微顫抖。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道:“至於那些發瘋的信徒……大概也是知道了這些吧。”
一直以為的善才是最大的惡。
被視為救世主的神明才是這個世界的災難,而自己也終於成了神明的走狗。
更重要的是,沒有誰比這些信徒們都更加明白,神明不可戰勝。
如果旬空不是外來者,此刻恐怕也會陷入癲狂。
一人一統相顧無言許久,才沉默著離開這所謂的禁書區。
走到樓梯出口,旬空的腳步微微一頓,立刻將手中的燈火熄滅,屏息貼著牆側向外望去。
深夜的藏書室中竟然出現了其他人。
聲音的來源與他隔著一排書架,其中一個音色十分耳熟,似乎是蘭斯洛特主教。
也許是因為這個入口剛好在門後,所以蘭斯洛特進來的時候沒有發現。
旬空悄悄地走出樓梯,謹慎的恢復了入口的禁製,正打算離開,卻聽到了一聲驚呼:“蘭斯洛特主教大人,我好痛!”
這聲音的年紀不大,一聽就知道是個小孩子,然而這聲驚呼中似乎還蘊含著別的意味,旬空不由自主停住離開腳步。
“乖,忍忍就不痛了。”
低喘混合著令人惡心的水聲,令他的頭皮一炸。
“唔,我不要了!好痛啊!”
“灌輸儀式一旦開始就不能停下來,忍著!”蘭斯洛特主教的聲音變得有些陰沉,“小貝爾,明天就是你們的考核儀式,如果不能有足夠的光明之力使用法術,你就會被淘汰出去。”
“我這樣做可是為你好,只要你乖乖忍著,等我把光明之力都放到你的身體裡,你就不會痛了。”
“難道你想被趕出去嗎?”
“……不,我不要。”
兩人交談間,旬空已經繞過書架,站在了不遠處。
他的眼睛裡蘊含著滔天怒火,死死地盯著把小男孩壓在身下的蘭斯洛特主教。
第119章 殺惡龍22
頃刻間,殺傷力最強大的光明法術,大光明術,精準地打在了蘭斯洛特身上。
巨大的光明之力爆發出耀眼的光芒,蘭斯洛特直接被擊飛,撞破藏書室的牆壁,落在外面的空地上,仰天吐出一口鮮血。
旬空解下自己的衣袍包裹住小男孩,語氣嚴肅地對他說:“立刻回到你自己的房間去,任何人問起今晚發生的事情都不許說!”
七八歲年紀的小孩還不足以認識到發生了什麽,只是從旬空的反應中隱隱約約意識到似乎發生了很不好的事情。
他緊緊拽住衣袍遮住滿身痕跡,無助地哭了起來。
大光明術的動靜太大,被吸引過來的不只有巡邏騎士。
感知到飛速向這邊靠近的幾道強大力量,一個計劃飛速在旬空的腦海中成型。
他抬手打暈了這個小孩,把人塞到一直守在附近的維塔伊特納的懷中,快速交代:“你帶他去找番尼,讓番尼給他治療身上的傷。”
“那你呢?”維塔伊特納單手抱孩子,另一隻手死死拉住旬空,語氣很差。
“禁書區裡沒有塔的消息,所以我會親自進去。”
隔著厚重的鐵製盔甲,旬空給了他一個安撫的擁抱,然後轉身離去。
隨即一個第二個大光明術落在了即將爬起來的蘭斯洛特主教身上,然而光芒散去之時,卻是及時趕來的卡米拉主教救下了他。
“祭司格林,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卡米拉主教的表情格外嚴肅。
被光明之力打傷的人無法被治愈術治好,現在必須盡快讓蘭斯洛特主教浸泡到聖水裡,否則今夜教廷就要少一位紅衣主教了。
“當然知道。”旬空的聲音冰冷徹骨,“蘭斯洛特對孩子犯下獸行,我是在清理垃圾。”
卡米拉主教只是愣了一秒:“這不是你該管的。”
旬空心中充斥著憤怒,想問問他,到底什麽才是該管的?
然而聽到自己被歸類為垃圾的蘭斯洛特主教不樂意了,他強撐著一口氣,為自己辯解:“我在幫助那個孩子!”
“他的天賦太差,又想通過考核,我在給他傳授光明之力,我在幫他!”
旬空連連冷哼,質問:“什麽幫助要你避開其他人,跑到藏書室裡,把他壓在身下?!”
神職人員和騎士交往過密也是偷偷藏著,蘭斯洛特直接對一個孩子下手,顯然任何人都不能接受,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蘭斯洛特。
卡米拉主教的眼睛裡閃過詫異:“你違反了教義?”
“我……”蘭斯洛特沒想到旬空會直接把這種小事說出來,一時間找不到好的說辭,乾脆裝暈。
卡米拉主教糟心地擺擺手:“毀壞藏書室,襲擊主教。把祭司格林關到監獄裡去。”
旬空:“蘭斯洛特呢?”
卡米拉主教:“你對他的指控我知道了,這件事還要調查。而現在,你需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調查?
去找那個小孩,讓他說出真相嗎?
旬空嘲諷地勾起嘴角,除非是私生子鬧到教廷這樣原則性的錯誤,主教才會被剝奪職位。
就算卡米拉主教鐵面無私,定了蘭斯洛特的罪名,也不過是在神像前禱告而已,對人渣來說不痛不癢,下次還敢。
騎士得了命令,立刻上前給旬空戴上手銬。
旬空垂著眸子,任由他們動作。
卡米拉主教看著旬空歎了口氣:“祭司格林,你知道我一直都很看好你,可是你這次太讓我失望了。”
旬空歪了歪頭,笑容冰冷:“虛偽。”
話音剛落,第三道大光明術發動了,卡米拉主教甚至沒有反應過來,蘭斯洛特就徹底失去了生命。
全場寂靜。
卡米拉主教臉色鐵青:“格林,黑暗蒙蔽了你的心,光明神不會原諒你的!”
“呵。”
說的好像他真的是光明教徒一樣。
旬空隨意地點點頭,隨騎士去往監獄。
“等一下,”卡米拉主教叫住他,“你不會以為,在殺死一名紅衣主教後,還能待在普通監獄裡吧?”
旬空唇角微勾。
所以要把他關進塔裡嗎?
接連三個強大無法匹敵的大光明術,當眾殺死了一名紅衣主教,此事迅速傳開,震驚了教廷上下。
聖子親自下達判決,將罪人格林祭司關押至塔中。
旬空帶上了限制使用光明之力的枷鎖,然後被蒙著眼睛帶往目的地。
不過誰也想不到,藏在他袖子裡的系統,已經將前往塔的路線牢牢地記錄了下來。
“仙尊,還真讓維塔伊特納說中了,塔就在教皇宮殿中。”
“不過有一點很奇怪,”團子感知教皇宮殿中充斥著的神明之力,說道,“教皇應該是光明神的信徒,但是這裡的神明之力非常複雜,就好像……每一位神明都眷顧教皇一樣。”
旬空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教皇不僅僅是光明神的教皇,而是所有神明的代行者。”
當一個人擁有所有神明的力量之時,他還真的是一個人嗎?
怪不得,維塔伊特納說這人可能已經達到半神了。
即便紅衣主教被殺,處於靜修中的教皇並沒有出現,騎士押送著旬空,進入宮殿的地底。
團子掃描了這裡的空間:“地底的這個建築形狀其實就是一座向下的塔。”
旬空微微點了一下頭。
顯而易見,地下才是塔的本體。
團子繼續說道:“我感覺到這裡的各種神明之力比地上更加濃鬱,任何擁有超凡力量的人在進入到這裡之後不僅會失去力量,還會在每時每刻感覺到比上一次秒都加劇一分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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