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押在塔中的人並不多,大多都神情痛苦扭曲,生不如死。
“還好仙尊你和那個竊火魔女都是個不被神明眷顧的普通人,並不會感覺到痛苦。”
團子代替了旬空的眼睛,一路替他收集到了不少信息。
最終押送的騎士在塔的最深處停了下來。
吱呀一聲。
牢房的門打開,騎士摘掉旬空的眼罩,將他推進牢房。
旬空默默打量著周圍的環境,這裡的牢房比上個世界的要好很多,也許有光明系的各種神力充斥,所以讓人感覺到一股暖洋洋的乾燥,就像放在太陽下暴曬過後。
“嗨~”清脆的女聲響起,旬空抬眸望去,對上了一雙閃爍著好奇的明亮眼睛。
隔壁的牢房中,一位漂亮的女性正在探頭探腦。
她頭戴火紅色的尖尖魔女帽,膚色略顯黝黑,有一雙非常蜂蜜般漂亮的琥珀色眼瞳。
旬空唇角不由勾了勾。
一進塔裡就被關到了竊火魔女的身邊,他的運氣很不錯呢。
布利安娜好奇地看向新的獄友:“看你裝扮是個光明祭司吧,怎麽會被關到塔中?”
旬空欲言又止。
布利安娜擺了擺手,輕松道:“這裡處於教皇的掌控之下,沒有額外安插看守人員,你盡管說就是了。”
“因為在教廷的眼中,我們這樣的螻蟻再怎麽掙扎也只有死路一條。”
旬空點了點頭,乾脆開門見山:“我是來救你的,魔女閣下。”
“你?”
布裡安娜微愣,上下打量著旬空,表情中寫著迷茫。
難道教皇馬上就要暴斃了?還是眼前這個人瘋了?才會讓一個神職人員說出要救魔女的話。
“糾正一下。”旬空笑容親切友好,“我其實是個騙子。”
準確來說是一個為了招攬黑夜魔女一起去偷惡龍寶藏,主動頂替真正祭司身份,潛入教廷幫她救人的騙子。
布裡安娜聽說了來龍去脈,表情十分複雜。
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他們膽大妄為,連惡龍的寶藏都敢打主意,還是該感謝他們,不計生死來救自己。
“呃……但是你現在也被關進了塔中,要怎樣往外傳遞消息呢?”
旬空拍了拍衣袖。
團子得瑟地從裡面飛了出來,挺了挺自己的小胸脯。
當然是本系統啦!
在小世界的土著人眼中,系統只不過是一隻普通的小鳥,而團子可以利用這種思維盲區幫忙給維塔伊特納傳遞信息。
維塔伊特納聽不懂團子說話也沒有關系,因為團子是一只有文化的統,它會寫字!
布裡安娜聽了解釋,有些遺憾的點點頭:
“如果有機會的話,我會將你介紹給布蘭琪。她是所有魔女中的‘動物學家’,熟知不同動物的習性,還能跟它們交流,我想你們一定會有共同語言。”
旬空笑而不語。
不論是他本人還是原主,都跟動物沒有什麽緣分。
“那麽你們的營救計劃是什麽呢?”布裡安娜又問。
旬空搖了搖頭:“一開始我們的計劃是找到你的關押位置,將你救出去。但現在看來,這條計劃顯然不太能行得通。”
“是這樣的。”布裡安娜點了點頭,“如果塔中有什麽異動,靜修中的教皇會第一時間察覺。他是神明之下第一人,一旦他出手,所有人都跑不掉。”
“不過,即便如此,我也不會乖乖走上教廷的審判架。哪怕無法逃脫死亡,我也會為神明獻上人類的反抗!”
她的眼睛明亮得仿佛有團火焰在燃燒。
魔女雖然並未擁有超自然的力量,但她們在漫長的時光中,重走人類探索知識的道路,在神明視線的死角下,逐漸撿起過往文明的余暉。
竊火魔女的名號已經傳了三代,布裡安娜所掌握的知識早已不限於取火。
在被關押的這些日子裡,她也用自己的知識,為教廷、為光明神準備了一份驚天的大禮。
旬空笑意加深:“看起來布裡安娜小姐似乎有自己的計劃,我們可以配合。”
布裡安娜:“那真的是太好了!”
太陽爬上地平線,熹微的日光照亮漫長的黑夜。
罪人艾德溫格林的房間中卻出現了三位不速之客。
維塔伊特納將自己整個身體陷入軟綿綿的沙發中,香嗅著空氣中殘留的熟悉的體香,一言不發的把玩著寬劍。
番尼倚在床邊,輕輕拍打床上陷入熟睡的孩子,沉默著發呆。
按照旬空的意思,這個孩子身上的傷口已經被他用治愈術全部治愈,至於其他的,就只能看這個孩子的造化了。
在這個腐爛的教廷裡,小男孩成為某些人發泄獸欲的對象,其實是很常見的事。
曾經的他也是其中一員。
但總有人是不一樣的,就像當年拯救了他一樣,他的信仰、他的救贖、他的一切在多年後又同樣救了一個孩子。
為了救這個孩子,那人甚至不惜以身犯險。
想到這裡,番尼厭惡的瞥了一眼房間裡另外一位不請自來的客人,聲音冰冷:“你怎麽能留他自己一個人在那裡?!”
萬一最先抵達控場的不是最冷靜的卡米拉主教,而是其他人。
他們一定會在第一時間直接攻擊這個在教廷內,殺死紅衣主教,挑釁神明的罪人。
維塔伊特納懶得解釋,自己其實一直守在現場,隨時準備出手。
他直接嘲諷冷笑:“現在知道關心他了?那他需要你的時候,你這個教子,在哪兒呢?”
“你!”番尼語塞。
兩人對視一眼,立刻十分嫌棄的撇開了頭。
房間中的氣氛仿佛被西伯利亞寒流席卷而過,頓時冷得掉冰碴子。
就在這個時候,偷渡出來的團子費力地頂開窗戶,探進來一個小腦袋:“啾啾啾!”
快來幫一把,惡龍!
維塔伊特納嘖了一聲,把窗戶打開一條縫,讓圓滾滾的小白鳥溜進來。
“你的主人,讓你帶什麽消息來了?”
他用手指沒輕沒重地戳了戳團子,一直緊繃的心情終於放松下來。
團子一個不防,被他戳了一個跟頭,差點又翻出去。
好在番尼注意到這邊的動靜,走過來時順手撈了一把,才沒讓團子跌出去。
團子感激地蹭了一下他的手,把屁股對準了維塔伊特納。
維塔伊特納不悅:“吃了我那麽多東西,戳你一下就翻臉不認人了?”
團子心虛,團子正經起來,爪子踩了踩番尼的手指:“啾啾~”
番尼跟團子大眼瞪小眼,沒明白他的意思。
維塔伊特納咧了咧嘴,幼稚地把團子搶走,語氣上揚,帶了點得瑟:“無關人員趕緊離開!”
第120章 殺惡龍23
“讓我離開?”番尼顯然十分懷疑維塔伊特納的翻譯。
他有理由相信,這個惡劣的家夥絕對做得出來瞎編借口把他趕走這種事。
轉頭看向團子,詢問道:“教父不可能把我撇開,對吧?”
團子移開視線。
這個嘛……
仙尊的原話是:別讓番尼被牽連進來。
剛才他說的也是這個意思,被維塔伊特納這麽一翻譯,好好的關心就變成了驅趕。
看到團子的反應,番尼微微一愣。
他臉上沒有傷心的表情,但漂亮的鉑金色發絲似乎失去了光芒,昭示著他內心的悲傷。
但在場只有一個嘲笑他的維塔伊特納,吃他這副可憐樣的教父並不在。
“……好吧,我知道了。”番尼沉默片刻,對著團子揚起一個笑臉,“請幫忙轉告教父,注意保護自己安全,不要完全相信某些居心不良的家夥。”
維塔居心不良的家夥本人伊特納:“呵。”
團子點了點頭,表示自己記下了,番尼便直接抱起床上的孩子轉身離開。
維塔伊特納也不磨蹭,抽出紙張,把羽毛筆塞進團子的小爪子裡,乾脆利落道:“寫。”
團子抓了抓羽毛筆,覺得手感不太好,限制了它的發揮,索性扔掉,直接用爪子蘸了墨水,在紙上劃拉。
維塔伊特納看著它爪下的字,眸光逐漸幽深。
次日,審判庭的聖騎士打開旬空和伊利安娜的牢門,給他們帶上限制使用體內超自然力量的枷鎖,然後帶到中央神殿的廣場上。
不同於夏爾城的那一次處刑,這一次來到中央神殿觀看罪人被處決的人來自四面八方。
不光有平民,還有貴族、魔法師、劍客等等。
有的人只是單純來看熱鬧,而有的人彼此之間有著若有若無的聯系,看向被綁在火刑架上的兩人,眼底都有著藏的極深的焦急,他們都是瑪麗安找來的人手。
“準備得如何?”
瑪麗安登上廣場正對面不遠處的五層小樓,詢問正在為巨型弩箭做最後檢查的羅斯特夫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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