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傅湘萍又加上一句:“這一桌子裡除了你和葉竹,就只剩下秦醫生還單身。”
眾人的目光不由落在此時坐的很近的三個人身上。
傅湘萍在醫院工作的時間跟秦禾笙差不多,更敢說話些,索性直接跟秦禾笙八卦。
“秦醫生,聽主任說最近好像有人給你介紹個對象,現在怎麽樣了?”
“不會怎麽樣。”秦禾笙毫不猶豫地回答:“沒興趣,不打算繼續。”
傅湘萍聽到這個結果一點也不意外,歎氣道:“也不知道什麽樣的人能拿下秦醫生。”
此時秦禾笙點的菜上來,一同端上來的還有對方點的飯後果盤,程簡招呼大家吃飯後果盤,話題就沒有繼續下去。
三十來分鍾後,聚餐準備散場。
傅湘萍開始擔心下屬的回家問題。
“小俞,你怎麽回去?”
俞鈺正想說可以跟葉竹一起回去,他們住的距離不遠時,就發現葉竹不知道什麽時候躲得很遠,生怕跟秦禾笙多接觸。
俞鈺:……這個毫無友情的家夥。
他只能老實回答:“坐地鐵吧。”
今天他車限號,早上就是坐地鐵來的。
“太晚了,你這麽好看的男孩自己坐地鐵再走回家是不是不安全?”
俞鈺有某種不妙的預感,連忙說:“不會,我沒什麽事可以自己回去。”
但傅湘萍好像沒有聽到他的話,依舊在思考:“我記得你家好像是住在東北三環那邊……”
“在我家附近。”俞鈺身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我送他。”
傅湘萍頓時笑了:“那就麻煩秦醫生。”
俞鈺面無表情地轉頭,看到秦禾笙拿著車鑰匙站在他身後。
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的?
俞鈺想破頭皮都想不明白,怎麽就變成領導送他回家。
坐領導的車回家這真的合適?
等秦禾笙結完帳,桌子旁邊已經只剩下俞鈺一個人。
俞鈺看到秦禾笙走過來,立刻說:“秦主任,我自己回去就行。”
“叫我秦醫生,不用叫主任。”
“……哦。”俞鈺又重複一遍剛才的話:“我自己回去就行不用麻煩你送,應該不順路。”
秦禾笙沒說好不好,隻問:“你家住哪?”
俞鈺報出小區名:“瀾岸嘉苑,東北三環那邊。”
“很近。”秦禾笙說:“我住旁邊的長頤公館。”
俞鈺:“……”
“…………”
是真的很近,兩個小區步行不到十分鍾,這下連拒絕的理由都沒有。
他像是霜打的白菜一樣,蔫蔫地跟在秦禾笙身邊,一起走去醫院停車場。
去的路上,秦禾笙忽然說:“如果住的不近,上周也不會在咖啡廳碰到。”
俞鈺差點變成苦瓜臉,為什麽他會跟領導住這麽近,這樣還怎麽離秦禾笙遠一些,以後會不會經常要一起回家。
忽然覺得爸媽給買的房子沒那麽香了。
秦禾笙果然記得咖啡廳的事情,看模樣應該記得全部,也記得他說了什麽。
無論如何,背後說摸魚說領導的事情都是他不對。
他主動承認:“秦醫生,我跟學姐就是一時口嗨,你別放在心上。”
但秦禾笙卻像是不記得那天的事情,反問道:“你有說什麽不該說的麽?”
……那可太多了。
什麽沒辦法上班摸魚,以及胃口不好不能搞領導,想想真讓人頭大。
胃口不好的事情堅決不能提,他選擇性說:“不該說上班摸魚的事情。”
“沒有真的摸就行。”秦禾笙停下腳步,拉開副駕的門說:“上車吧。”
俞鈺站在醫院的地面停車場深呼吸。
醫院的夜晚空靈又安靜,滿天繁星閃爍,景色靜謐又優雅,像是一幅徐徐展開的水墨畫卷,墨色濃鬱,零星點綴著淺灰色的景物。
一切都很美好,隻除了他要上秦禾笙的車。
早知道這樣,他今天就算交罰款也要把車開來醫院。
跟領導一起回家,是一件讓人窒息的事情。
俞鈺用視死如歸的表情坐了進去,坐進去後他才想到好像剛剛沒注意讓秦禾笙幫他開門,毫無眼力。
所以他果然是那種領導夾菜他轉桌的人嗎。
秦禾笙繞過車頭坐到駕駛座的位置,開啟中控台,點開導航輸入目的地。
雖然路程都記得,但他還是習慣打開導航聽路況,及時躲避擁堵或者車禍。
車子發動時,他看了眼副駕駛的位置,俞鈺背脊挺得筆直,嘴唇抿著,肉眼可見十分緊張。
好像,很怕他。
車行駛在俞鈺熟悉的路上,跟以往不同的是這次他坐在副駕駛,內心無比希望車開得快些,再快些,他好早點到家擺脫秦禾笙的壓力。
就在他心情緊繃,內心祈禱的時候,忽然聽到秦禾笙問:“上次說的書看了麽?”
俞鈺內心“咯噔”一下,來了來了,雖遲但到,跟領導一起走時必不可少的聊工作。
還是個額外工作。
考慮了下他那點爛水平,不可能瞞得過已經拿手術刀好幾年的秦禾笙,就直接承認:“沒看。”
秦禾笙語氣很平靜,聽不出生氣的口吻:“為什麽沒看?”
俞鈺:“……”
他為什麽沒看,秦禾笙會不懂?
是卷王沒辦法理解鹹魚嗎,所以果然卷王和鹹魚之間有壁,無法理解彼此的想法,三觀存在巨大差異。
“太深奧了,看不懂。”俞鈺說了個半真半假的理由,“我只是器械護士,不是骨科醫生。”
他說到這裡也有點不服氣:“而且就算是骨科醫生,也沒有都看完吧。”
憑什麽讓他看。
他今天特意問過程簡的,程簡也沒看完,隻翻看了一部分。
而且就算他能看懂也懶得看,那九本板磚看完頭髮都要掉光。
想到這裡,他情不自禁地瞄了眼秦禾笙。
外表倒是看不出什麽禿頭前兆,而且頭頂發絲濃密,發量多得讓人羨慕。
說不定是植發,或者自己沒看完但張嘴要別人看,寬以律己嚴以待人,這種醫生不是沒有。
俞鈺不服氣地想。
他不信看完那九本板磚,能夠不掉頭髮。
秦禾笙:“我看完了。”
俞鈺:“……”
“…………”
OK,算他輸。
這個卷勁,真的跟他哥有一拚。
他哥在神外方面,也啃完了差不多數量的板磚。
頭髮嘛尚可,最起碼不比他少。
他莫名覺得崔鈺應該跟秦禾笙很有共同語言。
車不知何時停下車,秦禾笙側頭看著俞鈺。
俞鈺這才發現車已經開到小區門口,他飛快打開車門下車。
“謝謝秦醫生送我回來,再見。”
他轉身想關車門時,坐在車裡的秦禾笙忽然看著他問:“工作上有沒有遇到困難的事情?”
俞鈺:“……”
真是謝謝關心啊。
卷王真的沒意識到他本人就是目前工作中最大的困難嗎。
“沒有。”俞鈺皮笑肉不笑地說:“最近工作挺好的。”
就是希望領導離他遠一點。
關上車門走回小區時,他大松一口氣。
總算是遠離秦禾笙了。
俞鈺開心到在路上蹦蹦跳跳好幾下,一邊哼歌一邊走。
直到他身後傳來秦禾笙的聲音。
“你的包忘在車上了。”
俞鈺停下腳步,像是戲台上的木偶一樣,動作僵硬地一點點轉過去。
他哭喪著臉跟秦禾笙說:“對不起秦醫生,我剛才下車忘記拿。”
秦禾笙語氣淡淡,聽不出喜怒:“是走得急忘了拿麽?”
俞鈺但凡有點情商,就不可能承認從領導車上走得急。
但承認他丟三落四好像也不合適,畢竟沒人喜歡會丟三落四的下屬,特別還是一個正在實習期,可以無痛開除的下屬。
最終他隻好尷尬地說:“夜色太好,我……”
我編不下去了。
作者有話說:
俞鈺:求求了放過我吧
秦禾笙:[狗頭][狗頭][狗頭]
第11章 教學
氣氛變得沉默又尷尬。
俞鈺是一個很不會做向上管理的人,不會拍領導馬屁不會說好話,連狡辯也不太會。
他只能哭喪著臉試圖撐過這陣煎熬,或者讓秦禾笙先開口說話。
但初入職場的菜鳥俞鈺還是太嫩,不知道把主動說話權交出的後果。
秦禾笙看著站在他對面的男生,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裡寫滿緊張,牙齒將下嘴唇咬得微微泛白。
看上去緊張到可憐,只可惜他沒有同情的心理,相反難得起了點逗弄的心思。
他半是戲謔地問:“下車後這麽開心,這麽不想坐我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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