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隻手慢慢向上,控住他的後頸, 指腹輕輕地摩挲著髮根,聞敘的意識漸漸浮出水面。
梁時嶼始終不緊不慢,聞敘難受他放緩了力度, 永不變的是貪婪地吸取聞敘的所有。
黑色的西裝外套被一雙白皙修長的手緊緊地拽住,幾聲嗚咽聲,價值不菲的高定被攥出了幾層褶皺。
就在聞敘即將窒息時, 梁時嶼的動作忽然變得溫柔,腦子空白的那一瞬血腥氣將他拉了回來。
聞敘睜眼的同時被松開,空氣一下毫無顧忌地湧入鼻腔,宛如剛上岸的美人魚,無法適從陸地上的空氣,生理淚水一下浸濕了眼眶。
梁時嶼抬手用指腹擦拭他眼角的淚,似笑非笑:“被咬的人是我,你哭什麽?”
聞敘眨巴幾下眼睛,抬眼看向梁時嶼,還沒有從情緒中出來。
只見梁時嶼再次俯身,輕啄了他的嘴角,說著他聽不懂的話:“剛剛和他聊了什麽這麽高興。”
聞敘無法得知他指的是誰。
半晌,聞敘對接上梁時嶼說的第一句話:“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咬你的,下次一定不會。”
第一次親吻,不熟練情有可原。
不清醒也不忘給自己謀福利,已經預約好下一次親吻。
梁時嶼大方地回:“沒關系,下一次可能還會咬別的地方,這一次先熟悉一下你的力度。”
聞敘沒能理解梁時嶼的意思,只能按照自己的想法慢慢地往下走,梁時嶼也會一步一步配合著他。
聞敘一字一句地說:“聊天沒有很高興,只有見到你的時候我才會高興。”
這個吻更是意外之中的驚喜,七年來默默的暗戀仿佛在這一刻按下了播放鍵,踏出了有實感的第一步。
梁時嶼的心情原本還有些鬱悶,聽到聞敘的話連帶的那麽一絲不痛快也隨風散去。
聞敘的意思慢慢回籠,察覺出梁時嶼口中的他是誰。
“你說徐應是吧,我跟你說,他是晴羽文化的老板。”他說起對家停不下來,“就是想和時光島嶼搶moonlight項目的對家,還好沒被他們買去版權……”
梁時嶼再用一個吻將聞敘想說的話重新咽回肚子。
好吧,現在好像不是說這些無關事的時候,還有更重要的事等著他。
“為什麽要親我?”聞敘先入為主,拿到話語權。
梁時嶼微微一笑:“因為想把偷情變成談戀愛。”
聞敘整個人好像被什麽東西給硬控了,暗戀徹底結束,即將要展開下一段旅程,可上一個星期他還在暗戀中自娛自樂。
他究竟是從哪個節點脫軌了,徹底沒跟上,還是說梁時嶼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上車,掌控了駕駛位。
聞敘心裡沒底:“你怎麽定義戀愛這段關系。”
一時衝動還是酒精上頭,他其實都不想從梁時嶼的口中聽到其中之一。
聞敘覺得自己是矯情的,患得患失足以形容他。
梁時嶼的反應和聞敘想象中不一樣,沒從中看到他想看到的……緊張?
一般來說告白都會緊張,比如現在的他。
梁時嶼倒像是標準答案似的說:“和自己所念,所愛的人彼此傾慕,自主,自願,自由建立的一種親密關系。”
聞敘剛想開口說要不要這麽標準,緊接著聽到對方補充。
“不限於親吻,撫摸,上床,□□,直到步入婚姻的殿堂組成家庭。”
好像後面才是重點,因為聞敘也是奔著最後一句話去的,對象始終如一罷了。
婚姻對兩人現在來說為時過早,及時行樂的享受對聞敘來是第一選擇。
聞敘直白的問:“小叔,那你現在所愛,所念的人是誰?”
梁時嶼輕笑了一聲:“男朋友,是不是該改稱呼了。”
梁時嶼比他還直白,似乎比他還討厭小叔這個稱呼,可聞敘偏偏不如他的意,他忽然覺得小叔這個稱呼別有一番風趣。
聞敘故意道:“好的,小叔。”
梁時嶼眼神中帶著無奈,願意陪聞敘玩鬧:“都叫了這麽多年,不差這幾聲。”
聞敘被逗笑了,全然沒有看過敗北模樣的梁時嶼,他越來越期待往後在一起的日子,不同的梁時嶼。
對他來說像是在拆盲盒似的,會期待隱藏,也會拆到同款,但和普通盲盒不一樣,他不會二次出物,而是一輩子珍藏。
宴會廳的音樂聲暫告一段落,預示著切蛋糕環節已經結束,聞敘出來已經一段時間。
再不回去,他哥就要出來找人了。
兩人都意識到這個問題,可誰也沒有放開。
聞敘從角落處看到有人從宴會廳走出花園,他推開了梁時嶼,對方的手松開他的腰,依依不舍地垂下。
腳步聲越來越近,聞敘迅速俯身在梁時嶼的耳邊輕聲說:“不好意思男朋友,把你的外□□皺了。”
說完後他退開身子,梁時嶼抬眸看他,沒看出絲毫的歉意。
來人是聞沉洲,他在宴會廳看到徐應的身影,但聞敘遲遲未歸,又是圈內的宴會,讓聞沉洲不得不想起他弟的那位未知前任。
上一次沒捉住,這一次他直覺他弟偷偷跑出去肯定是和那人見面,這讓他捉住肯定讓那人沒好果子吃。
聞敘剛走出來迎面撞上他大哥,心虛是刻在心底的,盡管他和梁時嶼已經是名正言順的情侶關系。
“大哥。”聞敘屹然沒有剛剛調戲梁時嶼的坦然,說話都帶著點顫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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