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怎麽樣都可以,年年,你不用擔心這些,我都會處理好的。”商琢言說著,揉上他的腦袋。
話雖如此,蘇羽年卻還是覺得自己沒準備好.他用臉蛋蹭著商琢言的手臂:“再說吧再說吧.”
船到橋頭自然沉。
只是他沒想到,會沉得那麽快。
又是一個忙碌的周一,蘇羽年在舞房裡待了一整天,吃飯都是扒拉了兩口作數。
忙得沒時間看手機。
等排練結束,天都已經昏沉沉了。
蘇羽年又累又困,手機裡有幾條何征發來的語音消息還有未接電話。
何征只要沒再出任務,每天都能給他發一堆消息,都是些無關緊要的事,所以,他也沒著急點開聽,想著一會兒回家吃完飯恢復些電量再給和何征回。
商琢言今天有研討會,要晚上才能結束,所以不能來接他。
蘇羽年拖著疲憊的身體坐上網約車。
在車裡,他打了一個舒服的盹。
回到家打開指紋鎖時,蘇羽年還是哈欠連天,睡眼朦朧的。
“老商,你終於.”回來了。
熟悉的男聲在耳畔戛然而止。
蘇羽年正低頭換鞋,聞聲猛地抬眸。
他懷疑是不是自己還沒有睡醒。
怎麽眼前會出現何征的?
怎麽會是何征。
兩人之間隔著三四米的距離。
偌大的空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三四秒後,何征睜大了雙眼,驟然提高音量,語氣間滿是震驚和意外:“年年?你怎麽會來這?”
蘇羽年的大腦飛速運轉的同時,掛在肩前的包也戲劇性地掉在了地毯上:“哥.你怎麽.怎麽在這?”
“我來嵐京看你,你不回我消息,你之前和我報備過的那個住址我去了,結果我看已經又在出租了,我找不著你,我知道老商公寓密碼都是同一個,就先來這了。”何征越說越覺得哪裡不對,不禁蹙眉,“你怎麽會來這裡?而且,你和我說的公寓怎麽在出租?你不住在那兒了?”
死亡三連問。
蘇羽年頓時被問得只能頓在原地Cos小啞巴,他慢半拍地蹲下身去撿書包。
這個商琢言.怎麽公寓都用一個密碼啊.多不安全啊.
“我.我那個公寓地板漏水,房東又不管.我就退了,一時半會兒找不到地方住,我就.”蘇羽年慢吞吞地直起身,腦袋還在高速運轉輸出,“我就和商.商老師說了,商老師讓我現在他這借住,慢慢找房子。”
何征越聽,眉頭鎖得越緊,半信半疑道:“你怎麽都沒和我說這些?”
“我不是怕你擔心嘛.所以就沒說啊。”蘇羽年盡量鎮定下來,緩緩往屋子裡走,不動聲色地扯開話題,“哥你怎麽忽然有空來看我,隊裡不忙嗎?”
“這周休假了。”何征也跟著他往客廳裡走,眉心並沒有舒展,“所以你現在住在這?”
“對.也剛搬過來,本來想過兩天和你說的。”蘇羽年吞咽著唾沫,還在努力分散何征的注意力,“我今天排練排了一整天,累死了,都沒空看手機。”
但何征並沒有想象中好糊弄,畢竟是專業對口的事。
“你和商琢言一起住?兩個人住一起?”何征背過手,眼神巡邏般從展櫃到客廳,又從客廳緩緩落向緊閉的臥室門。
蘇羽年頓時頭皮發麻,擋在何征身前:“他這裡不是挺大的.住兩個人綽綽有余.”
何征眯了眯眼,眼神落向蘇羽年。
蘇羽年頭一次覺得何征這個刑偵學沒有白學,這個眼神簡直像是能把他那點小心思都給看穿。
他驀地偏過視線,不敢和何征對視:“商老師挺好的,還把.還把主臥都讓給我了。”
說著,他便默默又讓出一條道。
何征沒說話,興衝衝朝著主臥去,迅速打開了那扇緊閉的房門。
的確像是蘇羽年的房間,床上和小沙發上都擺著小熊玩偶,還有不少漫畫書和舞蹈雜志堆疊在窗前。
何征用眼神全方位的巡視。
床上有兩個並排放著的枕頭,床旁兩邊都插著充電器。
蘇羽年心跳如鼓,強壯淡定地開口:“商老師.睡在客臥。”
何征並沒有接話,而是抬腿,走近主臥裡自帶的洗手間和浴室。
洗手台前赫然擺著兩幅情侶款的卡通牙杯。
就連牙刷都是背對背相靠的。
何征赫然吸上一口氣,身形不穩地扶住門框。
蘇羽年匆忙上前,伸手扶住何征的手臂,咬唇:“哥.”
“這怎麽解釋?一個人用兩個牙杯和牙刷?”何征偏過眼,隻覺太陽穴突突得停不下來,“還用的情侶款?”
蘇羽年只能死死咬住唇,什麽辯解的話也編不出了。
“年年,你.你不說話?你不解釋了麽?”何征有一瞬的失聲。
蘇羽年垂下眸,並不敢直視何征,也無話可說:“我.”
什麽也沒說,但什麽也都已經很明白。
何征被氣得捶了一拳門框:“MD商琢言.是不是他勾得你,這個老東西.老流氓!”
這似乎是蘇羽年第一次聽見何征在他面前爆粗口。
“哥.不是,一開始.是我追他的。”蘇羽年抱住何征的胳膊,架著他往外去,生怕何征生氣又砸一拳,“你先冷靜.”
何征聞聲,單眼皮都要被氣成雙眼皮:“蘇羽年.你.你讓我怎麽冷靜,你乾脆氣死我得了!”
也是在此時,玄關處傳來一聲關門的悶響。
何征比蘇羽年快一步反應,抬腿就往外走。
“哥.”蘇羽年緊跟著追出去。
果不其然,商琢言正俯身在換鞋,再抬眸時,何征已然衝到他的面前。
沒有任何的緩衝時間,何征猛地揪住他的衣領,將他推向牆邊。
“咚”一聲悶響。
脊背被砸向堅硬的牆面。
蘇羽年:“哥!你幹什麽!”
下一秒,硬邦邦的拳頭便結結實實地落在了商琢言的臉頰上。
“商琢言,老子讓你照顧我弟,你tm就這麽照顧的是吧?我真是看錯人了,你這個畜、生!”話音剛落,何征便再次揮拳。
商琢言並沒有還手,任由何征的拳頭落在臉上。
何征畢竟是練家子,結實的兩拳,商琢言的唇角便已經淌出惹眼的鮮血。
蘇羽年覺得心口也像是被人狠狠砸了兩拳,眼看著第三拳也要落下。
顧不了那麽多,蘇羽年直直衝上前,擋在兩人中間,雙手抓住何征即將下揮的拳頭:“哥!你冷靜一點!不要動手,不要!”
蘇羽年急得快哭,聲音也染上一點哭腔。
暴怒的何征終於在此時松下了攥緊的拳頭,往後退開兩步。
蘇羽年終於能喘出一口氣,又慌忙轉身去查看身後商琢言的傷勢:“你怎麽樣.你.你為什麽不躲啊?”
商琢言用手碰了碰淌血的唇角,唇腔裡斥滿血腥味,搖著頭輕聲安慰著蘇羽年:“我沒事。”
說完,商琢言挺起脊背,同時,牽住蘇羽年的一隻手,站在何征的面前,堅定而坦然:“我和年年的確在一起了,何征,我知道你生氣,我也知道我混蛋,你要打就打,我不還手。”
何征眼底好不容易熄下的火猛地再次燃起,咬著牙就開始撩袖子。
“商琢言你給我閉嘴!”蘇羽年皺起眉,炸著毛偏臉吼了商琢言一聲,而後,思緒複雜地看向何征。
那雙精致漂亮的狐狸眼往下垂,語氣也瞬時弱下:“哥,你別打他了,要打就打我吧。”
==========作者有話說:==========
好抓馬
給這個泱一點營養液吧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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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蘇羽年!你氣死我算了!”何征吼出這一句, 便轉身走出了公寓。
“砰”的一聲巨響,牆面似乎都在跟著抖動。
蘇羽年還有些沒緩過神,商琢言便捏了捏他的手骨, 再次安慰道:“你在家等我, 我去解決。”
說完,商琢言便也松開蘇羽年的手去開門。
蘇羽年猛地拽住商琢言的手臂:“你.臉上還有傷,不處理一下麽?而且.我哥現在在氣頭上,要不等他冷靜冷靜我們一起去找他吧。”
“我去吧,年年,你在家等我,我很快回來。”商琢言重新握上他的手,指腹在他的手背前輕輕摩挲著,“你放心,沒事的。”
蘇羽年隻好松開商琢言,沒再攔著, 默默看著商琢言離開。
何征並沒有走遠, 商琢言很快就在公寓樓下的池塘邊找到了男人。
已經步入初夏時節, 偶有幾聲蟬鳴伴著樹葉微動的沙沙聲。
商琢言緩緩走上前。
何征攥緊拳頭:“你TM還敢過來。”
“我知道你是疼年年。”商琢言止步,站在何征身前。
“年年也是你叫的?”何征咬牙, 忍著脾氣才沒有再次出拳, “商琢言, 你喜歡玩小男孩我管不著,可你敢找我弟頭上來尋開心.你絕對饒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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