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同居對像是頂頭上司
晚上蓮心的老董事長下班回家,老伴還往後多看了幾眼,問:“阿蔚呢,怎麽沒和你回來?”
岑建蓀哼了一聲:“我看他是不打算回來了,晚上看房去了。”
宣蓉青也下班沒多久,坐在一邊和紅奶奶一起剝栗子,“看房?婚房嗎?”
岑建蓀:“什麽婚房,這小子要和他的男朋友一起租房。”
紅奶奶問宣蓉青,“阿蔚的公寓還要多久裝修好啦?”
宣蓉青:“這才剛開工呢,我本來想著最近他在家養傷,就把公寓重新裝一下,沒想到他……”
岑家開了關于岑蔚戀愛的第二次會議,岑建蓀被老伴拿著毛線針戳了好幾下,“你上班一天都沒見過的那個孩子?一個公司的你都不知道是哪個部門的?”
一把年紀還被返聘上班的老董事長差點老淚縱橫,“阿蔚現在全權管理,我都退休了,我配知道麽!”
大概是岑建蓀口氣過分無理取鬧,紅奶奶哼了一聲,“那又怎麽樣,起碼他現在願意談戀愛了,多好啊。”
“還說想結婚,就是那個孩子才二十歲,起碼得等兩年。”
岑建蓀:“那他著急什麽!”
宣蓉青坐在一邊看自己今天整理的訂婚的資料,“可以先訂婚,不過也不用著急,他們想住在一起也很正常,多瞭解瞭解嘛。”
紅奶奶還是有點失望:“還以為今天能看到那個小夥呢,阿蔚也真是的,照片都不給我看看。”
沒過幾分鐘,岑蔚就拉了個人進來,三位家長的手機都彈出提醒,然後是岑蔚發的視頻,兩個人似乎在散步,鏡頭有些抖動,但能聽到岑蔚和對方說話的聲音。
“瀨瀨走不動了?我背你。”
“你看看周圍人多不多?”
“那有什麽。”
“你傷還沒好。”
岑建蓀看了又看,“不知道的還以為結婚了。”
宣蓉青難以置信,“這是阿蔚嗎?我說他戀愛了他還說不是,這不是戀愛是什麽?”
只有紅奶奶捧著手機笑得的開心,“感情很好啊,我都多少年沒看阿蔚這麽放鬆啦,真好真好。”
她又對宣蓉青說:“他們要租房子就讓他們租吧,阿蔚大學都在國外上的,我也不知道他一個人生活是什麽樣的,和男朋友住在一起也挺好。”
宣蓉青:“我又沒不同意。”
老頭哼了一聲,看著新進群的英文名和一個狗頭,發了語音,剛才還板著臉,現在面帶微笑,聲音不要太和藹,“小楚你好啊。”
“你的頭像是你養的狗嗎?”
楚瀨今天準點下班,他一向不急著走,週五的晚上要麽看電影要麽出去閑逛買點吃的回去躺著遊戲,現在他不是一個人了,男朋友在頂層上班,兩個人有種鬼鬼祟祟的感覺,正兒八經談戀愛談出了偷情的感覺。
當然這是楚瀨單方面的要求,公司也沒規定不能職工戀愛,還有四十多歲的前輩夫妻每天上下班的。
兩個人吃完飯在外面散步,聖誕的氛圍很濃厚,湖邊的燈帶都換了顏色,遠處還有小孩排隊在買棉花糖。岑蔚聽岑建蓀的語音笑著問:“為什麽是黑色的柴犬?”
楚瀨看了他一眼,還在抱怨:“不打招呼就把我拉進你的家庭群,我好害怕。”
他的我好害怕完全聽不出害怕,岑蔚笑著問:“不是說要結婚嗎,就是家人了。”
“瀨瀨中午還答應我的。”
柳淵也喊楚瀨瀨瀨,但根本沒岑蔚這個效果,半夜楚瀨就因為這種酥麻的調調沒能拒絕,導致沒完沒了地接受,得出超出想像的結論。
楚瀨捧著手機輸入好幾句又刪除,不知道是要喊爺爺還是喊什麽。
比起在公司從沒見過的岑蔚,老岑總他還是見過一兩次的。老頭看上去精神不錯,偶爾出沒食堂,偶爾西裝革履偶爾穿得跟保潔大爺一樣,之前楚瀨就差點認錯了。
同事也有抱怨的,說老岑總就喜歡沒事潛伏,勤儉節約到對洗手間的洗手液沒及時補充發表重大講話。
他走著走著就不走了,大概是看他蹙眉很為難的樣子,岑蔚說:“不回也關系。”
楚瀨看了他一眼,岑蔚直接摘了他的眼鏡,楚瀨眼前頓時模糊了許多,男人卻湊近親了他眉心一口。
正好有小孩和家長牽手經過,還大聲說:“爸爸,他們在親親。”
岑蔚咳了一聲,楚瀨垂眼,“那還是要回的。”
他都沒來得及細細感受岑蔚的親吻,磕磕巴巴地回答了岑建蓀的問題,“爺爺你好,這不是我養的小狗,是網上找……找的照片。”
岑蔚就站在一邊笑,楚瀨發資訊很少發語音,發完不太想看後續,幹脆把手機揣進了岑蔚的衣兜,男人伸手攬住他,“剛才看的房你想選哪個?選好了週末我們去看看狗狗好不好?”
昨天開房今天就看房,就算只是租房而已,楚瀨已經不敢和朋友分享了。
他擡眼看了眼岑蔚,對方的劉海垂下,楚瀨伸手撥了撥沒幾秒就被岑蔚伸手抓住,楚瀨幹脆踮起腳親了他一口,像是剛才眉心親吻的回應。
“你選的都太貴了。”
“也不想想我一個月賺多少錢。”
岑蔚:“那有什麽,我們都是要結婚的關系,不用算那麽清楚吧?”
之前從沒談過戀愛的岑蔚也不是沒有朋友,偶爾聚會能聽到一些抱怨。
分手後也有斤斤計較的,譬如什麽都要分得清楚,這樣以後方便計算。
當時岑蔚就覺得麻煩,聚會上的已婚人士不是很贊同,說這樣談什麽戀愛。
岑蔚:“我們不是約定好了嗎?”
楚瀨:“至少也讓我出一點吧?”
他的手機在岑蔚口袋裏嗡嗡震動,岑蔚嘆了口氣,“我也後悔把你拉進群了,群裏四個人,每天消息99+,瀨瀨會因為這樣討厭我嗎?”
換做一個多月前的楚瀨,在看到同場電影氣質冷峻的西裝男,完全不會想到對方平時說話是什麽模樣。
至少不會現在這樣眼眸深情,不用說情話都讓楚瀨覺得踏實。
是挺快的,但沒任何漂浮的感覺,規劃未來,從住處開始。
楚瀨:“你明知故問。”
他走了兩步還是累了,“你今晚回家嗎?”
周圍燈光昏暗,岑蔚背起楚瀨,“不想回家,想和你一起。”
他問楚瀨:“你要回去嗎?還是……”
他沒說出口的話楚瀨也聽懂了,“我每週末下午是教育輔導機構兼職,晚上偶爾會有一些遊戲代練。”
工作日的晚上反而是實習生楚瀨難得的放鬆,他下巴靠在岑蔚肩上,“週五的晚上,可以……”
岑蔚明明聽懂了,卻還要問:“可以什麽?”
楚瀨壓低了聲音,“做。”
岑蔚還要問:“做什麽?”
楚瀨:“那算了。”
背著他的男人肩膀寬闊,笑的時候楚瀨也似有所感,岑蔚說:“你還可以嗎?”
楚瀨:“你不可以的話就算了。”
這種時候誰會說不可以,岑蔚想加快腳步,楚瀨制止他:“你傷還沒好,不準跑,不過背著我也可以嗎,我還是下來好了。”
岑蔚:“還可以抱著你走,沒關系的。”
雖然湖邊的步道燈光不明亮,但也有來往的人,他倆這樣的姿勢很是惹眼,還有人路過發出善意的笑聲。
楚瀨唉了一聲:“雖然覺得很不好意思,但這樣,很舒服。”
他的貼貼愛好岑蔚很清楚,剛才吃飯彼此也沒隱瞞,開誠布公說了需求和從前。
譬如岑蔚為什麽不談戀愛,譬如楚瀨為什麽擁抱成癮。
一般這樣的埋藏在心裏的傷痕要露出來需要時間催化,有些人談了好多年都沒辦法宣之於口。
但他們彼此都驚異於這種直白,卻又因為直白的默契催生心動,明明滿打滿算也沒怎麽相處,卻好像齒輪貼合,哪裏都很合適。
去酒店的路上楚瀨翻了翻微信,“我的室友大哥搬走了,他好迅速。”
岑蔚:“你覺得我們最後看的那家公寓怎麽樣,可以的話可以馬上簽約,今晚我就讓搬家公司把你的東西搬過去。”
楚瀨:“太快了吧?”
岑蔚:“你一直在說太快了。”
楚瀨哼了一聲:“你也很快。”
車載音樂連著楚瀨的藍牙,曲庫卻和岑蔚十有八九重合,他們相遇在深夜的電影院,像是上天篩選出來的靈魂伴侶,不需要長久鋪墊,每一處新發現都是新驚喜。
岑蔚:“是你要我快。”
楚瀨:“不知道是誰剛開……唔。”
有人趁著紅燈和他接吻,楚瀨大口喘氣後問:“你的東西什麽時候搬,我們是不是週末就能住在一起了?”
柳淵那天說的話只說了一半,楚瀨的開關一旦被打開,他對未來的憧憬無限放大。
一日三餐,上班下班,可以放肆擁抱的戀人,一個很溫暖的家。
他馬上就要得到了。
車開往酒店,岑蔚處理好網簽和搬家事宜,一畢業就能接下家族企業野心勃勃的人在哪方面都行動力很強。
他握著楚瀨的手,電梯上行,數字跳動,男人的聲音混著楚瀨同樣難以抑制的渴望:“在這之前,我們先過聖誕夜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