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把你弄丟了,還有什麽不敢豁出去的。”
副導演接著宣布這兩天的任務:五組都進山,在山間的小木屋住一夜,第一天白天做任務:砍柴,以重量決輸贏,勝利的那組可以對節目組提一個雙方協商後都能認可的條件。
“這個條件在我們最終期收錄結束前都可以提。”副導演補充說明,“今天砍柴的任務截止到下午三點。工作人員把各位送到住所之後就會撤離,不干擾拍攝,三點再去驗收結果。午餐是三明治,大家出發的時候領一下。晚餐可以點單,工作人員會送到住所。”
他又提醒:“-明天早上八點工作人員接各位回到這裡後,每組兩位要拆分成兩邊,一邊各五位老師,抽簽決定分組再執行明天的任務,任務也是明天現場公布。現在老師們可以按照指引卡去送大家往各自屋子的車子那裡了。”
李錚揚一直絮叨著“水床多有趣啊,節目組太死板了”,秦遠瀾出門時對王齊銘道了個“抱歉”:“上次你跟我換了,這次沒換成,算我欠你個人情。”
“沒事的瀾哥,他也不是想要水床的睡眠體驗,他就是覺得大圓水床非常有節目效果。”王齊銘低語,“節目組確實會造強製拉扯的環境,瀾哥你加油。”
林折雪落後秦遠瀾一步,看他和王齊銘並肩低聲說著話前行著。
李錚揚的聲音在他身後酸溜溜地響起來:“他們兩個什麽時候這麽好了?”
林折雪沒有出聲,但也有些奇怪兩人的關系什麽時候拉近了。
和王齊銘說了幾句,秦遠瀾停了步子,轉身看向林折雪,等他過來。
他臉上的敷貼換了種比上次見面時厚了些許的,不知道傷口下面是個什麽樣的變化狀態。
見林折雪似乎若有所思的樣子,秦遠瀾忙回頭走近他,同時急急解釋:“他上次和我換了房間,這次提到換房間,我就和他聊了幾句……”
“不用解釋。”林折雪打斷秦遠瀾,“你和別人的關系我不關心。”
“嗯,那你想跟我說的是什麽?”
林折雪張了張嘴,又沉默了。
秦遠瀾一直微微俯身,等著他說話,不催,也不急躁。
距離越近,越能看出他臉上敷貼旁隱約有些紅痕,不知道是敷貼貼久了引起的輕微過敏,還是傷口延伸出來的印記。
白天的任務是砍柴,會出汗,臉上的傷口到底能不能經得住,這個話用任何角度說出口,落在秦遠瀾耳朵裡,應該怎麽都像是在對他關心吧。
還是算了。
輕輕咳嗽一聲,林折雪說:“走吧。”
上了工作人員的車,車子開了二十分鍾,轉過林木遮蔽的小道盡頭,一座山谷讓眼前豁然開朗。山谷中間有一座石頭壘成的小屋,除此之外別無人工建築。
把他們在山谷口放下,約定好晚上來送餐的時間,工作人員開著車又走了。
空氣裡滿是負離子的氣息,即使是一月的天氣,陽光落在其間也有種暖意融融的愜意。
“是你會喜歡的感覺。”秦遠瀾拉了拉林折雪的衣袖,“我們以後來這兒養老吧,我陪你每天曬太陽。”
確實是他會喜歡的感覺。來這兒養老也很心動。
但是和秦遠瀾……
林折雪不動聲色地晃了晃手臂,甩開了秦遠瀾拉著他衣袖的手。
石屋不大,采光不太好,內部也很清冷,一間客廳一間臥室都不到十平米。
而且確實,臥室裡放下了一張大圓水床之後,除了兩側有供人行走到洗手間的空間外,就放不下任何東西了。
浮誇的粉紅蕾絲床帳層層疊疊,床帳掛鉤複古樣式,竟然還是個雙喜造型。
除了換洗衣物之外,他攜帶的兩件東西是一本科幻書,和一對耳塞。
放下東西,他便出了臥室,離開石屋,去看要完成的砍柴任務的狀況。
反正沒手機,不如快點乾活。如果能贏,他一定對節目組提出後面兩期錄製和秦遠瀾分開過夜的條件。
柴堆在屋後,林折雪轉過去看了眼,很好,管夠,速度再快應該都夠砍上十幾二十小時的。
他拿起放在墊柴火方便斧頭砍下去的圓木墩旁放著的斧頭,試了試輕重。
秦遠瀾在他身後急道:“小雪球,你別弄。”
“怎麽?”林折雪轉身,看跟著他過來的秦遠瀾,“我會這個。”
“不是,這個挺累的,而且傷腰,你休息,我來。”
秦遠瀾劈手奪過林折雪手裡的斧頭,又把他往旁邊輕輕推了推:“你離這些危險的東西遠點。”
林折雪簡直無語:“我又不是小腦發育不健全。”
“我知道,你什麽都會,什麽都能做到最好。但是不妨礙我心疼你,不想你辛苦。”
陽光更暖了些,山谷裡有點風,吹過秦遠瀾垂在額前的發絲,一顫一顫的,隨著他的話,在林折雪心裡也撥動出一顫一顫的情緒。
“你以為我跟你似的,動不動就受傷?”林折雪皺眉,四下再看。
這個地方確實沒有第二把斧子了。
“節目組不會讓我們提出不讓他們搞事情的條件的,所以輸贏其實意義不大。”秦遠瀾著,又再輕輕把林折雪往圓木墩的范圍外推了推,指一指屋後斜角並排擺放著的兩把椅子:“你乖,坐那兒指揮我,我哪裡不對你看著點,跟我說說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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