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一致,工作人員痛快地給了林折雪電競酒店的房卡。
長長走廊鋪著地毯,湮沒了兩個人的足音,但卻凸顯了秦遠瀾低磁的聲音:“小雪球,你願意和我來情趣酒店,我很開心。”
什麽情趣?哪裡的情趣酒店?
林折雪走到房間門口,停下腳步:“電競酒店。電競。你識字的嗎。”
秦遠瀾確認了房間號,笑道:“是啊,電競。電競難道不就是男人的情趣嗎?”
他強詞奪理得還確實挺有道理,林折雪竟然無法認真反駁。
秦遠瀾用房卡刷開了房間:“小雪球,我更開心的是,你心疼我。”
無緣無故地,自己怎麽又心疼他了?
林折雪推開門,走進去:“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我知道,你心疼我,所以你不才讓我喝那杯檸檬汁。”秦遠瀾跟著走進房間,順手關了門,還上了門鏈,“你是怕我的胃受不了。”
“這是什麽心疼。”林折雪環顧房間,“只是在節目錄製期間我們就是捆綁著休戚與共的關系。所以你要是出了什麽問題最後麻煩的還是我,我只是不想讓自己煩而已。”
房間並不大,進了門之後右側是簡易的廚房和水槽。再往前走是一目了然的房間,房間裡沒有電視和電視櫃,按照酒店的格局應該放著電視和電視櫃的地方並排放著兩張電腦桌,桌上是兩台寬屏顯示器。
剩下的位置放了一張一米五的雙人床,床邊一個單人沙發旁就是窗了。
但凡往窗邊走動,都得一個人讓著另一個。
條件甚至比不上一般條件的快捷酒店,其實和通鋪也差不了多少。
但到底有了隱私,多少避免了秦遠瀾在十元旅店被圍觀的尷尬。
秦遠瀾倒是沒有表露出對酒店條件的挑剔。
他一個飛撲,整個人撲倒在了大床上,還抱著枕頭滾了個圈,再大大地伸了個懶腰:“好舒服啊,終於能舒展著躺平了。”
“你一個影帝,別演得更露宿街頭的流浪漢似的。”林折雪白他一眼,打開了電腦,“賣慘也不是這麽賣的。”
“我沒賣慘。從小年夜開始,我就睡沙發,睡了半個月了。”
進入系統,林折雪打開了常玩的遊戲,進入加載頁面。
他把臉埋在枕頭裡,聲音悶悶地:“是普通的三人沙發,我身高超過了一點點,腿要不搭在扶手上仰著,要不蜷著,真的有點難受。”
林折雪瞄了眼秦遠瀾的長腿,倒是認同了他的身高睡沙發確實委屈的事實。
“小雪球,你都不問我為什麽睡沙發嗎?”秦遠瀾把枕頭拿開了一點,半遮住臉覷眼看林折雪,竟然有點年少小男生的萌感。
但秦遠瀾愛睡哪愛和誰睡是他的自由,林折雪問什麽。
他不接話。
遊戲加載完成,試了試鼠標的靈敏度,林折雪進入遊戲主界面。
“好吧,你不問,那我說。我長嘴了。”秦遠瀾把枕頭靠在床頭,自己半坐起來靠在上面,屈起長腿,委屈兮兮地看林折雪,“我買了張大雙人床。”
那又如何。
“說明書的第一頁就是一行粗體大字:必須兩人以上安裝。我一個人,我裝不了。但是原來的床已經拉走了,所以我只能睡沙發了。”
這算什麽理由?林折雪瞪他:“你有助理。”
秦遠瀾倏而坐直了身子,一臉真情實感的震驚:“這可是床啊!”
床又怎麽了。
他沒有回頭,但顯示器的鏡面還是映出了秦遠瀾靠坐在床頭的樣子。
那可憐兮兮的委屈著實讓林折雪沒忍住:“你約賣家上門安裝,或者找物業付費安裝不就行了?”
“這可是床!”秦遠瀾又抱住了枕頭,把臉埋進去,顯得很是無奈,“我的床,除了你之外,誰也不能碰。”
林折雪不想理了。他點開遊戲好友界面,給顯示在線的顧循舟發送了連線邀請。
打起遊戲來就能基本忽略秦遠瀾的存在了。
以全勝戰績結束遊戲,退出界面,林折雪才發現已經是凌晨快一點了。
秦遠瀾洗過了澡,穿著浴衣,但還是曲著身子,脊背緊貼著床頭,呈L形側躺著,眼睛緊閉,呼吸起伏得有點急促,燈光下臉頰還透出點不太健康的紅。
林折雪去洗過澡,出了浴室,秦遠瀾還是那個造型,呼吸的起伏比之前還更急促了些,眉心也緊皺著,看上去就讓人覺得不太安心。
“胃痛嗎?”林折雪用手指戳了戳秦遠瀾的肩膀。
秦遠瀾睜開眼睛,視線虛浮地看林折雪,聲音沉悶:“小雪球,我頭疼。”
“頭疼?”林折雪用手背貼了貼秦遠瀾的額頭,熱度倒是還正常。他問,“洗澡的時候受涼了嗎?”
“不是。最近流行的那句話怎麽說來著?可能是要長腦子了?”
林折雪氣得又用手指戳了戳秦遠瀾的肩窩:“這個時候還拿身體開玩笑是嗎。”
“對不起。”秦遠瀾閉上眼,眉心又緊皺起來,“我不是賣慘,我是真的頭疼,一陣一陣抽疼,像有電鑽鑽我太陽穴似的。”
這樣子看起來確實沒有什麽演戲的成分。林折雪問:“你什麽時候開始痛的?”
“早上起床就開始了。”
這一整天,從集合點到大通鋪再來電競酒店,參與了錄製喝了超級檸檬汁,秦遠瀾一直沒有露出能讓人察覺他狀態不好的端倪,林折雪心裡泛過一陣說不清到底是什麽組成的難受。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