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秦遠瀾一把抱起他，向浴室走去。

　　水聲裡，交纏的側影印在浴室的磨砂玻璃門上，契合無比。

　　這一夜，秦遠瀾仿佛不知饜足。凌晨三點，意識已經全然模糊的林折雪靠著秦遠瀾的胸口，呢喃低語：“讓我睡一會。”

　　有溫熱的手掌貼著他的後背，輕輕拍撫。

　　恍恍惚惚意識不清中，他聽到秦遠瀾貼著他耳朵，似乎在說：“我們結婚吧。”

　　他無意識地應道：“嗯。”

　　有綿密親吻落在臉頰，鼻尖，眼窩，輕輕軟軟的，很舒服。

　　他徹底沉入了睡夢之中。

　　醒來時，林折雪發現自己的頭枕在秦遠瀾的小腹。

　　秦遠瀾靠坐在床頭，右手拿著林折雪平時睡前看的書認真看著，左手環過他的肩膀，輕輕給他揉捏著後背。

　　他明明隻睜了睜眼，沒有動作，秦遠瀾卻準確地捕捉到了，笑著說：“醒了？”

　　林折雪悶聲道：“嗯。”

　　然後在秦遠瀾的側腹咬了一口：“你好凶。”

　　“不喜歡？”

　　不想回答這個答案很確定的問題，林折雪閉上了眼。

　　秦遠瀾放下了書，把林折雪拉起來了些，環抱在懷裡，貼著他耳朵輕笑：“哥哥在想什麽犯規的東西呢？”

　　這個時候這種氛圍這種距離被叫“哥哥”，林折雪受不住。他側頭又咬了秦遠瀾肩膀一口：“你別狗啊，叫什麽哥哥。”

　　秦遠瀾含住他唇瓣，又吻了好一會：“那，能叫老婆嗎？”

　　“秦遠瀾。”林折雪看著他，很認真地問，“你真的想結婚？”

　　一秒都沒有停頓，秦遠瀾猛地點頭：“想。”

　　“可是……我們才好多久？”

　　“快和慢，一定得用時間來定義嗎？不合適的人在一起一百年也是同床異夢。我和你不是。”秦遠瀾抱緊他，“我還覺得我們的進度太慢了。”

　　林折雪拉了拉秦遠瀾，認真看著他的臉，一字一句：“你真的想和我結婚？”

　　秦遠瀾眨了眨眼。

　　肆意自信清傲都從他身上散去，此刻的他不像平日裡神采飛揚的秦遠瀾，漂亮的眼睛裡蘊含著的深意，是忐忑等待愛人恩賜予希望的虔誠信徒。

　　窗外的陽光透過紗簾落在他睫毛上，落下微微顫抖的影。

　　林折雪仰頭，把秦遠瀾拉下來，吻上了那不安的顫抖。

　　*

　　雖然林折雪對他的求婚依然不置可否，但到底過著事實上的婚姻生活，搬到第一國際之後，秦遠瀾對一切都很滿意。

　　唯一不滿意的是，進入五月，他們必須要面對超遠距離的兩地分居已經近在眼前了。

　　林折雪洗完澡出浴室，拿著劇本仔細研讀，過了一會兒，秦遠瀾也洗完澡出來了。

　　他眯著眼，斜靠在臥室門框上，視線又曖昧又勾人：“別看了，看我。”

　　林折雪放下劇本，看向秦遠瀾。

　　秦遠瀾的浴衣帶子系得松散，明顯是有點什麽的意思。

　　“你□□我？”林折雪對他勾勾手指，“別拗造型了，過來。”

　　秦遠瀾走近，滿懷熱情地想要擁抱林折雪，卻被他抬手擋住了：“坐下，幫我看看這段台詞。”

　　“還沒異地呢，你都已經不饞我身子了。”秦遠瀾乖順接過劇本，但仍然委屈撒嬌，“我最近練得不錯，腹肌比以前立體些了。你看看，摸摸，貼上去感受一下。”

　　林折雪用手指戳了戳：“很好，很棒，你好厲害。”

　　“小雪球，你很敷衍。”秦遠瀾表情很受傷，“明天你就要去意大利了，整整兩個月，今晚……”

　　林折雪指一指劇本裡自己貼了便利貼的那處：“我總覺得這段台詞有點拗口，說出來不太順。今晚你幫我順順。”

　　秦遠瀾看了眼劇本，雖然眼裡閃著欲望的光，但也明白現在這件事對林折雪的重要度。

　　他拿過劇本，認認真真看起來。幾分鍾後，他說：“確實不太對。我和你對對。”

　　認認真真對了場戲，林折雪把自己感覺到的問題認認真真在那段的空白處標記出來，終於滿意地笑了。

　　他看秦遠瀾：“你和李清鶴那邊，進行得怎麽樣了？”

　　秦遠瀾和李清鶴的經紀公司運作雖然不久，但儼然已經有了起飛的趨勢。

　　李清鶴確實很有能力。

　　“最近看了不少劇本，沒有讓我一看就想要的那種。”秦遠瀾說，“不過有個雙男主的規劃，我看了初期的樣本，張力很夠，情懷和格局也好，服化道都挺靠譜的，李清鶴跟著呢，也在和謝岩溝通。等你拍完《鯨魚森林》回國，劇本應該就差不多成形了，我們一起看看？”

　　“你和我嗎？”林折雪驚訝，“打算第五次和我合作？”

　　秦遠瀾把劇本從他手裡拿走，一手摟著林折雪，讓他靠著自己，又低頭親了親林折雪的眼睛。

　　“不想嗎？”他問林折雪。

　　怎麽會呢。林折雪仰頭看秦遠瀾：“不強求。但如果劇本和時間都合適的話，我很期待。”

　　膠著的視線具象化成了交纏的親吻。

　　只是當林折雪的手撫上秦遠瀾的腹肌時，秦遠瀾的手機響起了來電聲。

　　秦遠瀾拉住林折雪，喘著氣：“晚點再回。”

　　林折雪抬手擋住秦遠瀾肆意點火的唇，摸到了手機，遞到他手裡：“別耽誤正經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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