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翼翼打開盒子,忽然一張紙條飄了出來,正好空白的一面朝上。
柏諾長得矮,動作靈活,一下就把紙條撿起來了。
一字一頓念了出來:“祝,生日快樂。”
紙條顏色不是純白,顯然經過了時間的沉澱。
柏侹一把搶過紙條,死死盯著上面遒勁有力的字。
是紀卻秦!
在自己不知情的情況下,他居然送了這份禮物?!
大腦嗡嗡作響,疼的厲害。想起無情離開的紀卻秦,忽然覺得自己活該,這是他應得的!
紀卻秦生日的時候,他在做什麽?
他為了一個沒頭沒尾的視頻,揣著明白裝糊塗,故意陪宋微汀參加晚會!
甚至洋洋得意嘲諷紀卻秦,說他才不會記得無聊的生日。
那時候紀卻秦在想什麽?
柏侹想起那時候對方的神情,痛苦、難過都不足以形容。
他第一次覺得自己是個欠揍的王八蛋!
“艸!”他罵了聲,又想起自己做的所有傻/逼事。
這三年,紀卻秦是怎麽忍受他的?!
發燒的身體扛不住激動的情緒,他猛的咳嗽兩聲,連眼眶都紅了。
“紀卻秦,你真他媽的狠!”
明明不在這裡,卻又時時刻刻在這裡。
柏侹咬牙切齒,狠狠攥著紙條,幾乎要把它揉進身體裡。
仿佛那是紀卻秦。
事到如今他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喜歡”兩個字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是誰喜歡誰?
是他!
是紀卻秦!
心頭朦朧的感情就快要破土而出快,兩年來壓抑著的感情布滿裂痕,讓他狼狽不堪。
“哥?”
柏侹不說話,柏諾嚇了一跳,趕忙扯他袖子。
柏侹看著他,眼裡仿佛有團火,“你放心,用不了多久,你卻秦哥哥……就回來了。”
讓他離開後,柏侹倚著儲物格坐下,開始觀看這部紀卻秦送他的生日禮物。
他念念有詞,目光偏執:“紀卻秦……”
“你和我,都跑不掉了。”
*
與此同時,海上的一艘遊艇裡,音樂震天響,到處是男男女/女的歡呼聲。
紀卻秦是船上唯一裹的嚴實的,他無奈看向江成飛,想罵人都沒處開始。
今天剛下班,就被江成飛拽來了這裡。
“別看我呀,”江成飛指著面前的男男女/女,“看他們。”
紀卻秦淡淡笑著,“你拉我來就是為了看這?”
“要不然呢,”江成飛指著頭頂,“難不成和你看星星?”
“你好不容易單身了,哥不得為你慶祝慶祝?就……祝你早遠離傻/逼早幸福!”
明明是晚上,他卻滑稽的戴著墨鏡。一身酒氣,已經喝醉了。
兩人正說著,紀卻秦的手機忽然響了。
打開一看,是柏侹發來的一張照片,正是那張紙條。
看著上面的字,紀卻秦眼眸冰冷,被酒煨出來的熱氣瞬間煙消雲散。
他扣出電話卡,想也沒想,將手機用力一拋,扔進了海裡。
雖然知道這樣沒用,但十分解氣。好似這兩個月來的委屈都葬身海底了。
江成飛聽到“噗通”聲,把墨鏡拉下來,眼眸向上抬看著紀卻秦,問:“你把什麽扔下去了?”
紀卻秦慢條斯理整領帶,冷冰冰開口:“垃圾。”
“呦,”江成飛樂不開支,“什麽垃圾這麽沉?”
他扒著船舷,一個勁兒的往下瞅,花裡胡哨的襯衣被掛起,露出白皙的皮膚,襯得花裡胡哨的大短褲居然有點好看。
紀卻秦怕他吐出來,一把把人拽了回來。
紀卻秦:“沒什麽,我只是不想再當垃圾堆,什麽東西都往我這裡扔。”
他解開兩顆襯衣扣子,露出精致的鎖骨,隨著點煙的動作,脖頸側邊的青筋顯露出來。
一層陰影落在上面,好似點點星光,配上這張俊臉,在場不少男男女/女都看著他。
奈何誰都清楚他的脾性,不敢湊上去。
紀卻秦看著溫柔,可說一不二,接觸越久,越知道他軟硬不吃,極其難伺候。
對伴侶要求也高,在場百分之九十的人入不了他的眼。
若真有這方面的心思,不如去看花裡胡哨的江大藝術家。
江成飛喝醉了,但醉的不完全,還能聽出紀卻秦話裡有話。
他樂呵呵猜:“是不是柏侹又來找你了?”
“嗯,”紀卻秦單手玩著滑輪打火機,看它明明滅滅似乎是件很有趣的事。
“他查我行蹤,跟去了威尼斯。”
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如果查到他行蹤的是別人,紀卻秦絕不會手下留情。
可柏侹……用頭髮絲想都知道,他就是想去犯渾。
江成飛“嘿”了聲,心想柏侹真跟個炮仗似的。以前像個啞炮,現在沒了打火機點引子,自己竄起來了。
江成飛:“有意思,離了婚知道往你身邊湊了,早幹嘛去了?”
“他和你怎麽說的?沒動手吧?”
紀卻秦想起柏侹氣到鐵青的臉,覺得十分暢意,唇角帶上點笑。
“沒動手,吵了一架。”
他沒說出喬喬的存在,一來不必要,二來喬喬不是他們吵架的主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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