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本就不好叫網約車,更別說在別墅區這種幾乎沒有公共交通出現的地方,江凌所幸沒再拒絕。
他本身個子不矮,開這種大型SUV也不算違和。饒是這樣,上車後還是把駕駛座的位置向前調了兩個檔。這個時候他才真真切切意識到,沈時安那兩條腿,還真不是一般的長。
江凌今天開車到得早,更衣室裡人還不是很多。晨練開始之前,他先是被叫去了團長辦公室,本以為對方是要跟自己複盤一下周六演出的事情,結果一開口卻是直接提到了齊墨。
“小江啊,我聽團裡人說周六那場演出齊導也來看了?”團長手裡端了個茶缸,站在辦公桌後面和顏悅色地看向江凌。
江凌“嗯”了一聲,淡定地點點頭。
對方了然:“這麽說來,你拍他電影的事情是十拿九穩了。”
江凌這才想起來,自己跟劇組簽了合同的事情還沒來得及跟團長說。於是斟酌了一下,還是把劇組的開機時間告訴了對方,以便團裡能對之後的演出活動作出合理安排。
團長聽後先是對著他說了一句“恭喜”,之後話鋒一轉,開口問道:“那你這邊一進組,應該至少兩三個月都不在,拍攝結束後…還打算回來上班嗎?”
團長問得突然,江凌一時沒反應過來,跟著“嗯?”了一聲。
之後之只見對方尷尬地笑了笑,歎了口氣說道:“小江,你別怪我太直白啊。你也知道咱們的工作性質,可以少一個伴舞,但是培養一個首席出來,是要花費很多精力與財力的。咱們團裡對於你這次電影拍攝的事情是相當支持的,但是出於對舞團長遠發展的考慮,你若是以後都不跳舞了,總得有個人出來把你的位置頂上。”
對方已經把話明說到這個份上了,肯定是希望從江凌這裡得到一個明確的答覆。
他能理解領導的心情,怕人才流失,更怕“首席”的位置突然空缺出來形成斷檔。於是低頭思索了一下,給對方吃了顆定心丸:“團長您放心,我沒有轉行的打算,娛樂圈不適合我。”
江凌說完頓了頓,接著補充道:“但若您有心培養後備人才,我也是支持的。畢竟百花齊放總比一枝獨秀要來得更加鮮活。給新人更多的機會,咱們才能發展得更好。”
“誒呀小江,我真的沒想到你會有這種覺悟。”團長聽後拍著腿不禁感歎:“都說從一個人所說的話就能看出他的格局,當年你師傅推薦你做他的接班人真的是沒有選錯。”
“咱們團裡現在有很多好苗子,都值得著重培養。小江啊,你資歷豐富,平常也可以跟著多參謀參謀。”
“那是自然。”江凌淡淡笑了一下。
“呃…我這邊還有一件事想要麻煩你。”團長說著突然面色有些為難:“你們這次電影拍攝肯定也是需要一些有舞蹈功底的群演的,有合適的機會的話,你也可以在齊導面前幫咱們舞團多推薦推薦,給後輩們也多爭取點出鏡的機會。”
江凌沒有料到團長會提出這種請求,可是仔細想想,卻又在情理之中。
他一個沒背景沒資歷的小演員自然是無法干涉人家劇組的決策,但若是連個會盡力的態度都不拿出來、直接一口拒絕,聽上去怎麽都像是自己怕麻煩而隨便尋了個借口。
即是這樣,江凌只能先答應下來,但依舊留了些轉圜的余地沒有把話說太滿:“如果有機會的話,我試試。”
“誒,好。”團長對著江凌滿意地點點頭,之後順手拉開了抽屜,拿出一份宣傳資料放在江凌面前:“你放心,大家都是互相的,咱們團裡有什麽好事也肯定不會忘了你。”
“這不。”團長對著宣傳冊抬了抬下巴:“明年團裡被分配到了一個可以去喬弗裡芭蕾舞學院進修的名額,按理來說你和文老師都是合適的人選,但是她三年前已經去法國交流過一次了,所以這次我們商量了一下,還是決定把這個機會給你。”
“他們招收學員是有門檻的,春節過後可能會安排你先過去參加一輪面試,通過了的話之後再擇期幫你辦理入學。喬弗裡的名號我就不用多提了,機會難得,你可得好好把握啊!”團長說完滿含期望地拍了拍江凌的肩膀。
江凌將那張宣傳冊拿在手裡,將上面所寫的內容從頭到尾通讀了一遍,表面看上去波瀾不驚,內心的激動卻是無以言表。
喬弗裡芭蕾舞學院於美國紐約和和芝加哥都設立有分校,擁有著悠久的建校歷史,在業內享有很高的盛譽。
江凌作為一名古典芭蕾舞的職業舞者,平日裡除了盡心竭力完成自己的每一場演出之外,最大的願望就是能有機會去外面更廣闊的世界看一看。
意大利、法國、英國、包括俄羅斯,他想要身臨其境去感受這些世界知名的芭蕾舞團獨具地域特色的表演,學習他們的經驗,開闊自己的眼界。
現在機會就這樣明晃晃擺在自己面前,其實在團長說年後要去參加一輪面試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在心裡默默做好了準備,迎接挑戰。
從團長辦公室出來,江凌把宣傳冊折好放進了兜裡,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上面有一條沈時安十分鍾前發來的短信:【已平安落地,一切安好。】
江凌對著屏幕笑了笑,給對方回過去一個“OK”的表情包,之後整理了一下思緒,快步向練習室走去。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