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陸一心,彭凡說得很勉強。
剛被嚴旭留下來時,他很是摸不著頭腦,後來被嚴旭問及劇組菜色,湯湯水水往前台送了幾次,和付年聯系上交接,似乎有些明白了,再琢磨了兩天,也搞清楚了之前嚴旭反常的原因。
這一情況向誰報告都不合適,彭凡頭一次遇到這種進退兩難的局面,想了想,聰明地選擇保持沉默,假裝一無所知,並希望能趁陸一心殺青的機會盡早脫離。
嚴旭卻繞過了他的訴求,“先定個蛋糕過去吧,不要太甜,其余的後面再說。”
這個世界上,領導、老板的意思總是叫人猜不透的,一件很簡單的事情,他們總是要耗費許久的時間才能拍板。
彭凡原以為老板年輕了三輪,不會染上這種惡習,結果得到了敷衍的回答,他無奈卻又不好說什麽,隔天看到嚴旭出現在自己面前,脫下大衣解了領帶說“明天我跟你一起回”,才反應過來他沒以為錯。
年輕的老板緊趕慢趕地結束了上午的工作趕來,從早上到現在六點隻喝了幾口水,換上衛衣外套後,問彭凡,“蛋糕訂好了嗎?拿了?”
彭凡看他整理好衣角,撫平翹起的發尾,猶疑道:“訂好了,也拿了…”
嚴旭便說:“那走吧。”
彭凡吸了口氣,“去哪?”
嚴旭一臉“你怎麽會問出這個問題”的表情,“劇組,找陸老師。”
“嗯…”彭凡推了一下眼鏡,借此遮住眼底甚少浮現出的心虛,“可是他應該已經回房間了。”
當天拍攝比前些天還要順利,楚南天乾脆趕場了,三個小時前,陸一心提前殺青,劇組和彭凡準備了蛋糕,一同炮製了一個與嚴旭殺青時無異的道別場合,陸一心接了花,兩個蛋糕各吃了幾口,簡短地說了兩句感言,便離開了劇組。
彼時嚴旭還沒有表明自己將親自送蛋糕過去為陸一心殺青道賀,彭凡也就沒有和他說,準備等會兒微信匯報:蛋糕吃了,多吃了三口你訂的。
嚴旭握了握口袋裡的盒子,沒說話。
彭凡一面思考如何補救,一面見嚴旭表情平靜,視線下垂,似乎在想些什麽,然後掏出手機摁了幾下,放在耳邊。
以為他是直接給陸一心打電話,彭凡便示意自己先行離開,走了沒兩步,他聽見嚴旭說,“你好,付助理”。
付年在那邊“啊”了一聲,“嚴老師你好啊,怎麽這麽叫我?”
嚴旭靜了一會兒,見房間門被關上,解釋說:“剛剛我經紀人在。”
“這樣啊…”付年說,“有什麽事嗎?”
嚴旭:“你知道陸老師在哪裡嗎?”
付年:“心心?殺青之後就回房間休息了,怎麽了?等等……你…你不會回來了吧?”
嚴旭先應了句“嗯”,然後說:“有個事情,能不能請你幫個忙?”
殺青後過幾天,再吃個散夥飯,他們就可以離開,湯該送得差不多了,是得有別的行動。
付年心想,捂住不受控咧開的嘴角,語氣倒是平靜和緩,“可以,你說。”
只是嚴旭堅持把驚喜給陸一心本人,並不願詳細說明,隻說:“麻煩你找個理由,幫我把他約出來。”
付年“嗯?啊…哦…”了一通,想了一下答應了下來。
第45章 他也會這麽想嗎?
嚴旭在他殺青當天,和陸一心告別後,在去找楚南天的時候碰見了付年。
因為有嚴旭的幫忙,那次輿論最後處理得很好,陸一心的病情沒有太過反覆,且陸一心又把他當朋友,付年對嚴旭的印象便很不錯,笑著朝他點了下頭,沒想到對方上前兩步,主動要求加自己微信。
為什麽加我好友?付年疑惑,而很快她就知道了原因。
嚴旭在第二天聯系她,十分直接地表示自己正在追求陸一心,問她是否願意幫忙定時取些喝的給後者。
一來吃藥傷身體,二來陸一心太瘦,都得好好養一養。
付年在震驚的余味中思考了一會兒,覺得合理,想不出拒絕的理由,加上人也很閑,便答應了。
嚴旭便說希望她保密,不要告訴別人,包括陸一心,不然怕他有負擔。
付年起初覺得這個決策不錯,以自己的名義送,確實不會影響到陸一心的情緒,送了一周後著實急了,哪兒有這麽悄聲兒的追求人的,這得送多久?
她不好胳膊肘往外拐,說“以我對陸一心的了解,真的沒意思壓根不會和你再接觸”,幸好嚴旭沒那麽磨嘰,總算要有新動作了。
付年動作則很快,掛了電話後便去敲陸一心的房門。
陸一心是拿著新墨條來開的門,付年跟著他走到桌子前,看到攤開的紙張,“現在寫字啊?那準備幾點吃飯?”
陸一心點了下硯台,“不是,不寫,只是試試看墨條。”
“那試完了之後,”付年問,“沒別的安排吧?”
陸一心搖頭。
鎮上沒有咖啡廳,也沒有合適的飯店方便這兩人見面,奶茶店年輕人比較多,指不定能認出陸一心,也不便去。
付年這才發覺自己答應得快了,邊想邊說道:“那…那什麽,對,一起去旁邊老街溜溜?順便看看有沒有什麽小攤可以吃。”
陸一心懸著的手微微頓了下,繼而放下墨條,“你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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