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年:“嗯…也不算吧,拍攝結束就要回去了,走之前轉一轉嘛。”
陸一心:“昨天你不是說怕冷不想出去,我看今晚零下,好像還刮風,要去嗎?”
付年一邊“嗯嗯嗯”一邊點頭,“去啊,去,多穿點就行。”
陸一心打開手機,似乎點開了微信界面,又問:“叫上羅姐嗎?”
付年看著他,心說“我就是為了完成任務,怎麽會有這麽多問題”,嘴上趕忙說:“不了吧,楚楚姐好像對這些東西不感興趣,而且這段時間她辛苦了,讓她休息休息吧。”
陸一心便不問了,當然,也沒答應邀請,站在原地看著付年。
他表情平靜地和人對視且不說話時,模樣是有點嚴肅的,幾秒過後,付年眼瞼不受控制地快速眨了好幾下,眼睛看向一邊。
她想:啊?不是吧?暴露了?
少頃,便聽見陸一心說:“付年,你以前讓我陪你出去,一般只有一個理由——對我的病情有好處。”
如果這樣說,陸一心一定不會拒絕,不會多問,但拿生病當借口騙人出來太不尊重人,付年又趕鴨子上架沒法,只能隨口編了個理由。
而陸一心說這話聽起來只是在陳述過往的情況,但很突兀,實則就是委婉的提醒。
付年被點到了,很快發覺自己編的屬實不怎麽樣,因為很顯然,比起羅楚楚,陸一心對逛街更不感興趣,工作也更辛苦。
付年拍了下自己的額頭,手掌滑下來托住臉,“好吧,說謊這方面我真沒什麽經驗。”
怕陸一心生氣,她主動交待:“對不起啊,嚴旭請我幫忙約你出去,我一時…就答應了,沒經過你同意。”
陸一心沒接著話,眨眼的瞬間眼神落到熟悉的保溫食盒上,半秒後又回到付年臉上。
付年看他不像是生氣的樣子,剛要問“你怎麽想的”,陸一心就開口了,“湯也是他讓人送的嗎。”
比起問句,更像是陳述,付年疑問:“這你怎麽知道的?”
東西都是彭凡買了放在前台後通知她,她再去拿的,不提兩人行蹤完全錯開,看不出什麽,單說她自己,都是依照嚴旭的話解釋,合情合理,嘴上不露餡,就沒地方可懷疑。
陸一心卻又不答了,他將墨條重新裝進包裝盒裡,收拾桌子上的紙筆。
付年不懂他不生氣不答應不拒絕,還把桌子理乾淨了什麽意思,側過身,歪過頭從下往上看陸一心的臉,觀察他的表情,“你…對他,是怎麽想的?後來的事你都沒和我說過。”
見人只是抿了下唇,手頭不停,付年靠近了一些,“我感覺你對他……”
停頓片刻,她改口:“你要不要和他試試看?”
陸一心整理紙筆的手一頓,聲音很低,“嗯?”
付年:“總不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吧,我覺得確實可以考慮考慮……”
陸一心將東西全都放進行李箱裡,起身,“他也會這麽想嗎?”認為我會因為別人而對他猶豫?
“什麽?”付年下意識反問,但很快自己就弄明白了陸一心的意思,“是吧…你看他好像是不敢直接點,有些縮手縮腳的。”
聽到最後一句,陸一心眼瞼垂下,又低低地“嗯”了一聲。
付年覺得他在敷衍自己,不像是在很認真地思考她的建議的樣子,“真不考慮啊?”
不考慮還特意跟我討教怎麽哄人,完了還瞞著我,聽說還管人喝醉了,教人拍戲…
付年越想越覺得這還不算有好感嗎?她嘴巴癟了癟,不解地盯著陸一心。
陸一心大拇指指尖在食指關節處摩挲了好一會兒,抬眼看向付年,這會兒,他的聲音似乎沒那麽低沉了,“考慮的,一直在考慮。”
付年已經在這幾分鍾的沉默裡做好了心理建設,就快要接受剛磕的CP就BE了這件事,聞言嘴巴驚愕地張大了,“啊?”
和羅楚楚差不多,付年也一直認為陸一心只有在治療的時候會給問題準確答案,其余時間都會讓羅楚楚和自己做決定,很少有主動明確表達想法的時候。
而下一秒,陸一心再一次打破了她的偏見,“所以要麻煩你半個小時後告訴他,我在之前住的地方,大莊村,收拾行李。”
掃了一眼桌上的手機,他簡短地補充:“我一個人。”
說完這兩句話後,陸一心便先行告別了,看樣子是要獨自打車回村子裡。
付年表情時而震驚,時而納悶地坐著等了半個小時,卡著點把如上陸一心的話發送給嚴旭,收到嚴旭發來“謝謝”之後,發現自己說謊不行,傳話筒做得相當不錯。
但也僅限傳話筒了,這兩人一來一去的,付年看不懂,又覺得自己隱約可以看懂一些,滿腹的好奇和猜測無人可以解答,只能心中默念:不要好奇不做私生要守粉德。
其余的一點兒興奮,她則要找人分享,於是她給羅楚楚打去一個電話。
羅楚楚接起,先被一聲響亮的“楚楚姐”震了下耳朵,她把手機拿遠了點,“怎麽了?”
問完,她聽不見付年的回答,再把手機放回耳邊,付年的聲音輕輕緩緩的,“……高興。”
“什麽?”羅楚楚說,“剛剛沒有聽見。”
付年:“我說和你分享一下,我很高興。”
羅楚楚便問:“高興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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