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在麻辣小龍蝦當季那陣子,我連續約周忱吃一周,每次六斤起步。
這樣麻辣鮮香的海鮮連吃一周,我嘴角冒了一顆痘痘,被經紀人發現了。
也是那次經紀人訓我時,我才知道周忱從不吃辣,難怪他每次跟我吃小龍蝦都是皺眉。
還以為他是裝酷的新方式。
周忱現在就輕輕皺眉,盯著我看。
他眼睛很好看,雙瞳漆黑,睫毛濃長,曾經他一直是我們組合人氣最高的那一個。
只是他這樣看著我讓我渾身不自在。
我不由得伸手摸了摸頭髮,懷疑是我臉上有什麽東西。
我的頭髮有些長了,這春夏之交又開始熱起來,發尾恰好到了肩膀,有些刺刺的不舒服。
他不說話,讓我心裡忐忑,又要硬著頭皮問他,“周忱,我明天開始上班,工資怎麽算呀?”
打工的經歷讓我總是習慣於提前談好酬勞。
如果他願意多給我開一些工資,那我可以仔細找個環境好一點的房子先租下來,我的貓也能舒服一點。
不知道跟周忱提出預支一個月工資,他會不會同意。
周忱聲音涼涼,“梁生生。”他頓了頓,這副組織語言的樣子讓我很熟悉。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他表情認真,似是一定要我給出讓他滿意的答案。
我老老實實說,“四天前。”
“周忱,我身上沒什麽錢,可以預支我工資嗎?”我鼓起勇氣先下手為強,趕緊問出來。
我努力思考如何說服周忱。
四周是熙熙攘攘的食客,來來往往,滿屋都是食物香氣。
而我和周忱周圍的空氣好像靜了幾秒,在我提出這個請求後。
“好啊。”周忱輕飄飄地說,“你都回來四天了啊,梁生生。”
不知怎麽回事,周忱看起來又生氣了,又來了那種我看不懂的眼神。
我和他認識也有三五年了,在我印象中,周忱大部分時間比較冷淡,我理解為裝酷。不過他從未對我發火,但我很慫,他這樣我就緊張。
我隻來得及捕捉周忱前兩個字:好啊,那是不是說他同意我借錢了。
肚子越來越餓,我含糊道,“謝謝你,周忱。我明天一定上班,真的謝謝你。”
可我越說,周忱臉上咬牙切齒的樣子越明顯,讓我無法忽視。
“那,那這工資……”
我自己都覺得自己有些厚臉皮了,可又不得不伸手要錢。
一張卡遞到我面前。
“密碼是你生日。”周忱說,“擇日不如撞日,今天就別走了,開始乾活吧。”
“哦哦哦。”他願意雇傭我工作,是個大好人,我不應該有什麽異議,趕緊答應下來。
接過薄薄卡片,我好奇道,“周忱,這裡面有多少錢啊?”
剛剛周忱說這張卡密碼是我的生日,他記性真好啊。
我倆不過是幾年隊友,說起來就連我血緣上的親人,恐怕也不會記得我的生日。
反而是周忱,還記得這回事。
“十萬。”周忱回答我上一個問題。
這打斷了我的思考,我承認被周忱裝到了。
他可真有錢。
沒等我開口說什麽,周忱再次沉著臉說,“不許拒絕,梁生生,如果你想要報答我,就好好給我打工吧。”
“好哦好哦。”我忙不迭點頭。
其實我倆都是在娛樂圈混過幾年的人,對當時的我來說,十萬塊也不算什麽。
當時我還賠給每個隊友十萬塊錢,只是周忱沒收,後來拿錢我厚臉皮收回去慢慢花掉了。
我準備再說兩句緩和我倆久別重逢的尷尬氣氛,而現在顯然不是合適的時機。
美女店員輕咳兩聲,告訴周忱,“客人點單已經堆了好幾份,周老板和梁先生要不先乾活?”
這一忙就到了下午快3點,飯點也快過去了。
送走店內最後一個客人,我松口氣。
周忱已經從後廚出來,邊摘掉圍裙邊吩咐道,“小沐,去關門。”
我看著被稱為小沐的店員熟練給店門口掛上“暫停營業”的牌子。
小沐看出我的驚訝,笑著說,“梁先生,周哥的店鋪每天隻開一中午,隻賣豬腳面和一些配菜冷飲,一般中午客流量過去就閉店了。”
這樣真的能賺錢嗎?我又開始思考。
周忱已走到我身旁,他因為工作緣故看得出微微出汗,略長的額發有幾絲粘在額頭,更襯出他清潤的雙眼和高挺鼻峰。
若不算上我的私心,他也是組合裡最帥的一個。
我們組合總共有四個人,除掉周忱做隊長,我這個跳舞出身的,還有兩個隊友。
我與其他人早沒了聯系,跟周忱也算是機緣巧合再見了面。
當年組合也曾經紅極一時,辦了全國的巡回演唱會。而整個組合都紅的時候,周忱也是最紅的。
他身高最高,又有一張到哪裡都引人注目的臉,唱歌跳舞也沒有短板,很快就吸引了我們組合中的大半熱度。
我見慣了周忱化妝的樣子,以前我們除了私下一些活動,見面時也多是西裝革履,或精致利落,倒是少見他現在這樣。
周忱清清爽爽的,隻穿簡單的白T恤和黑色長褲,臉上也蹭了些煙火氣,沒那麽精致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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