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周忱的話倒是提醒了我,在他看來,我昨晚應該是宿醉後的迷糊狀態。
我又喝了一口水冷靜一下,深深吸了口氣,在心裡反覆思考做下決定。
我抬頭看周忱,“我感覺頭有點疼。周忱,我昨天喝醉,沒有發酒瘋吧。”
按著額頭一側,我此刻倒是真的覺得頭疼了,“昨晚的事我有些不記得了,多謝你昨天照顧我這個醉鬼。”
我真心實意,用飽含感激的眼神看他,很是真誠地說,“真的多謝你。”
感謝他昨天從那樣惡心的人手裡拯救我,感謝他毫不介懷的照顧我。
周忱從來都對我那麽好,我簡直無以為報。
我真的不想失去他這個朋友,如果這些荒唐事可以當作沒發生過,我是不是還可以繼續在周忱店裡打工,過日複一日的平靜生活,和周忱一起。
我不知道。
在周忱的沉默中,我忐忑地看向他。
時間靜默了幾秒,卻好像過了很久一樣。
在我快要忍不住憋出實話,求周忱原諒的時候,他終於不緊不慢地開口了。
“哦,是嗎?你昨天沒耍酒瘋,喝醉之後很老實。”周忱淡淡地說,慢悠悠放下水杯,甚至還整理了一下敞開的浴袍,盡管還是遮不住那些深深淺淺的痕跡。
不知怎麽回事,我完全沒覺得放下心來。
我明知道我在說謊,為什麽感覺周忱也在說謊,難道他是擔心我覺得尷尬嗎?
沒想到他比我認為的更加重視朋友,我不無感動。周忱賣力照顧我一晚上,現在還這樣照顧我的面子,我簡直不知道要怎麽感謝他。
周忱出了臥房,很快便回來了。
他手裡多了一盒藥,坐在床邊對我說,“梁生生,你看我脖子是不是起了疹子,幫我上點藥吧。”
他剛一說完,我便一陣熱氣湧上了臉,頓覺雙頰滾燙。
周忱這是在幹什麽?
他,他會不知道這些痕跡怎麽搞出來的嗎?
我隻好接過藥,結結巴巴地說,“啊,是,是有疹子,怎麽搞的啊。”
周忱湊近了些低下頭,更好地展示他白淨的脖子上那幾枚紅痕。
我又開始聞到那股薄荷香氣,混雜著一股屬於周忱身上的熱氣,絲絲縷縷地繞著我。
“大概是快到夏天了,有蚊子吧。”周忱意味深長地看著我,“生生,要麻煩你幫我上藥了。”
作者有話說:
攻:看你裝到什麽時候:D
第25章 一隻大蚊子咬的
“不麻煩,不麻煩。”我結結巴巴地應下來。
接過藥膏看了看,倒是頗為熟悉,以前周忱也經常用到。
周忱還眼巴巴看著我,手不老實地撓了撓脖子,頓時紅印子更大了。
我趕緊阻止他的動作,老老實實把清涼的藥膏塗上去。希望這藥真的有用,他脖子上的印子快點消失就好了。
不知道我身上有沒有……
準備一會悄悄去衛生間檢查一下。
把周忱脖子塗了一遍,我控制不住想起昨天摸他的脖子的放蕩動作,簡直羞愧地不行。
塗藥的工夫,周忱很是老實乖巧,一動也不動。這倒叫我想起以前團隊一起訓練的時候,我們也是經常受些小傷,也有給對方上藥的時候。
那時經常需要訓練到很晚,我又是半路出家開始為出道做準備,跳舞時候受傷是常事。周忱好一些,看得出有些基礎,但也隔三岔五摔青了膝蓋,磕破了手肘。
我除了去公司訓練,還得兼顧學業以及照顧生病的爺爺。
公司給我們開了些錢,不過沒出道的訓練生根本不會給公司帶來收益,就算是發些工資也非常少,因此我還要抽空出去兼職。
那時候我疲於奔命,經常是訓練結束累得不行,有時甚至直接在舞蹈室墊子上就睡著了。
我身上新傷舊傷疊在一起,有時候自己都發現不了哪裡添了塊淤青。
某一次我從另一份家教兼職跑過來,又訓練了一下午。
因為有些跟不上進度,我很著急。
對於當時的我來說,什麽出道不出道,紅不紅的哪裡要緊。只是公司每個月還給練習生發兩千塊錢,條約裡面也寫了會定期考核,如果不合格就要淘汰。
我害怕被淘汰。這筆錢不多,對別人來說可能聊勝於無,可我很需要這份額外的錢。
等老師說可以結束的時候,我腿一軟就摔倒在地上,有些疼,更多的是難言的疲憊感。
那一天非常熱,午後我騎了車過來,陽光下的我好像被烤熟的棉花糖。我緊趕慢趕,還是遲到了些。
試圖站起來的時候,我眼前黑了一片,熒熒光斑懸於半空,我頭暈的厲害,也沒能站起來。
一旁的宋樂漁率先看到,驚訝道,“梁生生,你怎麽了!”
他要過來扶我,而沒待他過來,我就被一雙手從背後扶住。
那雙手很有力,我就知道自己不會摔倒了。
不用回頭,我都知道那是周忱。
趙衡率先離開,也沒跟我們說什麽。宋樂漁隨後也有約,他本來想跟周忱一起送我去醫院,被我擺擺手阻止了。
我知道自己大約是中暑或是低血壓了,沒必要去醫院。我讓宋樂漁先走,不必擔心我。
周忱去拿了墊子給我靠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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