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虞禕下意識抱緊了他的脖子:“阿臻?”
“嗯”,趙玄腳步不停,“午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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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常趙玄是沒有午睡的習慣的,但是虞禕生病後身體不好,有條件的時候午後總要睡上一會,趙玄安頓著他睡下,自己也難得泛起困意,想來是從昨天半夜到今天白天累了半宿,疲倦泛上來,乾脆也在虞禕身邊睡下。
這一睡卻又夢見了賀初年。
在賀初年的劇情線的最後半年,賀初年不知道為什麽也開始嘗試下廚房。
最開始的飯菜丟了幾個垃圾桶,連看都不準秦臻看。
後來能盛出半碟,裝作自信地讓秦臻嘗一口。
再後來終於能不浪費糧食,做出一餐看起來能夠正常入口正常被消化的飯菜了。
虞禕今天這做飯水平,屬於賀初年廚藝的中後期。
趙玄覺得自己很清醒地在做夢,但是醒了以後,天色都暗了下來。
幾步外的桌上點起了燈,虞禕坐在他的床頭,猶豫了片刻,還是道:“阿臻方才做夢了嗎?”
趙玄愣了一下:“......是。”
“方才你又在叫賀初年的名字。”虞禕頓了頓:“他真的是我的......前世嗎?”
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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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日後,刑部來報,說是與芙蓉蠅關在一處的三個犯人均變得精神時好時壞,但好的時候顯得狂躁,不好的時候又格外沉悶,而且逐漸茶飯不思,人也愈見消瘦。
趙玄心裡差不多有了底,叫人端上千裡迢迢從象獅國帶回又精心養在溫室裡的千裡紅香,前去大獄。
此時屋內的三名囚犯是分別關押的,只是牢房與牢房之間的門是用粗木間隔一臂寬的孔隙做的。趙玄到牢房外時這三名囚犯正在拿著砂紙打磨銅鏡,這也是獄中輕罪的犯人要做的活計之一,雖然活簡單輕巧,但要求手勁穩定和耐性,三名囚犯手抖得厲害,顫顫巍巍地在勉強打磨,均做得青筋暴起滿臉通紅直喘粗氣,看上去比做大體力活還吃力。趙玄料想這是犯了癮,先讓獄吏打開了三人只見隔開的牢房門,而後伸手將仆從懷裡抱著的千裡紅香連莖撅斷一朵,要來石缽碾碎,又隨手抽了張帕子丟進石缽裡沾染了這千裡紅香的花枝莖液,直至素色帕子已被染得看不見白色,才團起來丟進房裡。
那三人本身就心思渙散,一點點動靜便將他們吸引進來,最靠近外邊的年輕瘦子先跑過來撿起帕子,展開後發現沒什麽東西,正欲丟掉,卻突然精神一震,而後將整張臉埋進這塊帕子裡,渾身發起抖來。
“孫四,你——”
趙玄止住身邊人的訓斥,但另外兩人見他這樣,也紛紛過來扯出帕子,而後竟是同樣的反應,那佝僂老兒更是爆發出比壯年男子還要大力的動作,硬是將帕子扯爛一半撕進自己懷裡,邊聞邊舔,絲毫沒有原先沉悶著做事的樣子了。
趙玄繼續將自己手中還裝著千裡紅香渣沫的的石缽大力丟進房內,伴著巨響摔成幾塊,那三人略作停頓後繼續來探看,而後又是一臉陶醉地邊聞邊伸出舌頭舔舐著石片,連舌頭被尖利的邊緣劃破流血都沒有感覺,三人幾乎舔盡了石缽碎片和帕子,但又未覺滿足,紛紛覺得對方手中還有藏品,瘋瘋癲癲地攪打在一起,趙玄仍然沒有讓人進去拉開,只見幾人扭打著姿勢卻慢慢變了味,三人疊在一起,竟是做出頂胯的動作來,臉上血沫縱橫,表情似爽似痛,瘋癲的不可名狀。
身邊做陪的刑部侍郎一臉駭然:“這便是殿下說的......芙蓉蠅的癮?”
“去拉開他們重新關起來。”趙玄吩咐獄吏,而後道:“盧大人隨我一同面見父皇匯報情況吧。”
蠅蟲吸血前會先用口器將防止血液凝固的唾液輸進人的血液中,而這芙蓉蠅吃的是千裡紅香釀的酒,沾來解酒的又是千裡紅香的花蜜,體量看起來比一般蠅蟲大上三四倍的芙蓉蠅一次吸血便能夠將不少千裡紅香的莖液輸進人的血液裡。被沾染許久的人在未接觸到千裡紅香的莖液時尚不覺,一旦被千裡紅香引誘,便會像這三人般失了理智。
泰靖帝聽了二人的描述,隻點了點頭,並未做什麽決策,倒是又提醒趙玄記得去張貴嬪處探探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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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貴嬪的身體自年關後一日不如一日,但總算是撐到了趙玄與虞禕大婚的時節。
這段時間刀霜與趙尋都相當低調,連陳前這一乾幾乎日日盯著這兩處動向的人都沒能看出什麽蹊蹺,尤其是刀霜,在使團府邸深居簡出,對外一律宣稱身體抱恙,幾乎所有前去探望或是拜見的人都吃了閉門羹。
趙玄估計刀霜是已經有了趙尋的子嗣,又因不習慣大梁冬季的酷寒,只能在燒著細炭的府中修養身子。
正好雲萬與加達代表象獅國前來向趙玄送上新婚賀禮,又說起刀霜的病情,趙玄便叫下人裝了一箱名貴藥材,讓雲萬送回了刀霜的府邸。
很快,刀霜的謝信便傳了過來。
趙玄心裡便完全有了底,他送的那箱全是安胎養神的藥材,刀霜收了又傳了謝信,已是同他表明了態度。
即便是月初就懷上,他們的子嗣出生也還有近九個月的時間,趙玄隻讓人繼續盯著刀霜的動向,便不再多思刀霜的事情,全力應付這場天家的婚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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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流程結束太子大婚,賓客散去時已是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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