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雖然秦臻很想否認,但坐了一天馬背,大腿根部甚至......確實疼得厲害。
但是——
“殿下不用不好意思,”虞禕見到在他面前向來滴水不漏的趙玄臉色發紅,眼裡露出一絲笑意,語氣也更加輕柔,甚至帶了點哄人的語氣:“臣小時候學騎馬,也都經歷過的,用的就是這個藥,等過兩三日適應了便不用再塗。”
“......”
趙玄仍然沒有反應。
虞禕的眼睛漸漸黯淡下來:“是臣逾矩了。”
“孤這裡沒這麽多規矩。”趙玄放棄掙扎,一把抓過虞禕手裡的藥瓶,又威脅道:“不準和別人說!”
他這句話比臉紅還要讓虞禕意外,在趙玄這位太子殿下身上卻是罕見地出現了孩子氣的可愛。年輕將軍的眼睛瞬間瞪大,隨即溢出喜悅,猛地點了幾下頭。
第77章
*
過了幾日,秦臻大致判斷出現在的大梁朝武器裝備的先進程度,作為一個經歷過高科技文明的靈魂,他雖然不能幫助大梁打造什麽槍械,但是在現有的基礎和簡陋條件下對現有武器機械和陣法進行完善還是做得到的。他在休息時與徐萊和虞禕商討過,又用士兵的弓弩長槍甲胄演示過幾次,不僅虞禕又驚又喜,連徐萊都難以抑製喜悅的心情,因而一過陝縣,徐萊便要求行伍兵分兩路,他帶著趙玄和虞禕快馬前往肜城先行布置溝壕和各類工程具械,騎兵一路押送糧草按期到達肜城便是。
但各地的官吏並不都如徐萊一樣心急如焚,在他們心中,太子殿下途經自己的治區,正是阿諛拍馬的好時機。趙玄一路推了不少州府接風的請求,直到到了撫州,撫州是他母妃的出身地,當地刺史也算是張貴嬪的族親,泰靖帝后宮無後時張貴嬪生下趙玄,但張貴嬪與家族竟都無能,也生不起爭心,這些年未能幫助張貴嬪登上後位,族人也沒借風混出個好歹,最大的官也就是在撫州當個刺史。只是這張刺史來了便跪地哭述自己與張貴嬪昔日兄妹情深,趙玄也不好甩他的面子。
趙玄不欲讓拖著殘腿疲憊數日的虞禕跟著應酬,隻自己和徐萊帶著小廝出席,算是杯酒盡歡,各自回到房內,洗漱後正欲休息睡下,卻送進來一男一女說是要伺候他,盈盈燭火下,這一對男女的容貌都很是清麗。趙玄眉心一跳:“你們伺候徐將軍去。”
男子聞言瑟瑟發起抖來,女孩兒倒是機靈膽大些,回話道:“徐將軍那兒張大人安排了人。”
趙玄了然,又問:“虞將軍那裡呢?”
“張大人知道那位是殿下的準太子妃,”女孩兒悄悄抬起眼睛偷瞄尊貴殿下的神情,繼續道:“怎麽會再安排人。”
趙玄也不計較這種失禮的行為,叫二人站起身來帶著便往虞禕住處走過去。
推開還亮著燈的房門,虞禕正在榻上看書,見他進來一愣,旋即放下書坐直了:“殿下還未休息?”
“這個光線也不怕把眼睛看壞了。”趙玄皺著眉頭從他手裡抽走書,又在他床邊坐下:“姓張的送來兩個伺候的,孤有福臨伺候,把他們給你用吧?”
“啊?”
“先見見?”
虞禕有些發懵,但仍依著趙玄的意思點頭,趙玄喊了一聲,便見到從門外嫋嫋娜娜走進纖細貌美的一對男女。
虞禕霎時懂了趙玄口中的“伺候”是什麽意思了。
他有些羞惱,又莫名有些生氣,但實在不知道這氣從哪裡來,隻好壓下這股莫名的火,溫聲道:“臣沒什麽需要伺候的地方。”
“怎麽沒有?炭盆滅了要人、夜裡口渴叫個水也需要人,”趙玄頓了頓,又問:“今日自己按腿沒有?”
“......尚未。”
連著幾日都是趙玄夜裡進來盯著他按腿,有時候也自己上手,今日到了撫州趙玄便被拉去喝酒,他自己一時憊懶,又覺得沒什麽感覺,乾脆省了這一步驟。此時被趙玄一問,竟有些被抓包的窘迫。
“讓他二人來給你按摩按摩也行。”
“不必。”
虞禕拒絕得很果斷,拒絕完又覺得這是趙玄關心他,被自己這麽毫不猶豫地否決了——卻見趙玄揮手讓那二人出去候著,門一關上,少年便一把將被子掀開,撈起他那雙腿放在自己膝上......
“殿下,”虞禕心情陡然好了一些,自己卻不知道,看著那雙指節分明的手在自己那雙廢腿上按摩:“臣自己可以。”
“你休息吧。”趙玄頭也不抬:“孤酒喝得多了,睡不著。”
虞禕驚道:“是頭痛嗎?”
“嗯。”
“那殿下還跑我這來,福臨也不勸著!”虞禕急得要將腿抽回來,卻被趙玄牢牢扣住,“殿下!”
“嘴巴閉上,老實些。”趙玄把人按回床上,“孤的身體孤自己有數。”
虞禕被他皺著眉頭的樣子嚇到,一時也不敢再說話,等趙玄按完把他的腿重新放回被褥裡,又叫人打水來洗過手,才又開口道:“殿下......”
趙玄“嗯”了一聲,轉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孤嚇著你了?”
虞禕搖搖頭:“殿下如果不願意叫大夫,臣可以替殿下按按頭。”
趙玄意外:“你還會這個?”
“臣兒時和軍醫學過,殿下試試?”
趙玄看著虞禕的手勢點了下頭,又看了看他那張寬敞的睡榻:“要孤躺上來?”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