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不就是要做給徐將軍和張刺史看嗎?”虞禕臉色發紅,面上卻掛著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笑意:“況且臣又不是登徒子......”
西南之地民風開放,趙玄見虞禕不在意,也不扭捏,脫去靴子上床,將頭枕在錦枕上,又聽虞禕小聲道:“殿下枕在臣腿上吧。”
......
秦臻的眼睛從虞禕那張年輕清俊的臉上劃過,“虞卿。”
他不是那個真正十六歲的少年郎,他看得懂這位不曾接觸過情愛的少年將軍眼裡的情愫。
他是需要刷一刷虞禕的好感度,但是並不是很想刷到現在這個程度。
虞禕沒有聽清楚:“殿下?”
......
但這不是虞禕的錯,他自己也因為一些不可名狀的原因在放任。
“無事。”趙玄將頭換了個方向,枕在虞禕腿上。
與虞禕時常水腫的小腿不同,盡管隔著一床被子,趙玄也能感受到能夠強撐著虞禕騎馬跟上行程的這雙大腿的有力與緊致。
又或許是虞禕太緊張了。
趙玄笑了一下,閉上眼睛放松下來,感覺到一雙手撫上他的額角,不像宮女和太監們那麽柔弱無骨,年輕將軍的手有些涼,指腹有拉弓或是舞槍留下來的硬繭,但並不硌人......
趙玄猛地睜開眼睛。
“殿下?”虞禕也跟著停下動作,有些不安:“是臣力氣大了嗎?”
趙玄扯過虞禕的衣袖,放在鼻下聞了聞:“這香味哪裡來的?”
“您說這橘子味嗎?”虞禕指了指不遠處的炭盆,“臣晚飯時烤了些橘子,還一起烤了些橘皮,應該是那時候沾上的氣味。”
“橘子?”
“臣家鄉的丹橘最是出名,殿下應當也吃過,”虞禕不明所以,但也解釋道:“但除了食用,臣的先母還會用橘皮來烘衣服,所以臣也用不慣那些香料,先前是行軍沒那麽多講究......殿下?”
“孤已經不痛了。”趙玄松開虞禕的袖子,起身轉手抓住虞禕手腕,“睡下吧。”
“殿下,”虞禕看出來趙玄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但也不是煩躁的樣子,隻好順著力度躺下,又提醒他:“燈。”
趙玄便準備下床,卻被虞禕拉了一把,而後從枕頭底下摸出一支扁銅片,卻見虞禕手腕一抖,那銅片飛過四支蠟燭打滅了燭火,然後飛回了虞禕手心。
......
黑夜裡,趙玄就著最後一些月光只見虞禕有些得意地對他笑了笑,“睡吧,殿下。”
......
趙玄實在忍不住,過了很久終於發問:“內力?”
“和內力沒什麽關系......”虞禕迷迷糊糊地靠近他,也不記得什麽敬稱謙稱了,“你要是想學,我到時候教你......”
第78章
*
這一夜好像很長,夜裡睡得很沉,做了很多夢也沒到頭。
終於在半夢半醒間,秦臻感覺到天亮了起來,又聽見外頭有悉悉簌簌走動說話的聲音,但不知道為什麽,他很不想睜開眼。
只是想再睡一覺又不能真的睡安穩,意識在半清醒半混沌中來回跳,最後感覺到有隻微涼的手掌摸他的額頭,然後離開,過了一會又換成一隻手指,又或是手帕的一角,像冰涼的羽毛掃動一樣從他的眼皮掃到他的下巴上,幽幽的橘香隨著動作被他呼吸進身體裡。秦臻還是懶得睜開眼,等那隻手再伸過來,他便抬起手一握,想都不想道:“賀初年,你乖一點。”
......
一片沉寂中,秦臻徹底清醒過來。
睜開眼,他才覺得自己頭痛得不行,他發燒了。
但面前握著濕帕的虞禕的神態更像那個病得很重的人,臉色蒼白得比地牢裡見到那次更甚,眼圈卻是紅的。
也不知道虞禕聽沒聽見他剛才叫錯的那個人名。
“......虞將軍。”
虞禕用力閉了下眼,語速很快道,“殿下身上發熱,已經叫張刺史差人請大夫去了,徐將軍那裡臣也已差人告訴了情況,今日是無法動身的了。”
“好。”
“殿下現在要洗漱嗎?”
趙玄點了點頭,“你休息會,讓下人來吧。”
虞禕便轉著輪椅向後退了一步,站著他身後端著水盆的婢女便上來接過他手中的手帕,伺候起趙玄的洗漱。
秦臻漫不經心地配合著婢女,腦中把很久沒動靜的X131叫出來:“一個劇本世界能有幾個執行者的共存?”
【每個劇本世界均為單向唯一出口,只能進入一個執行者。】
“如果一個劇本世界出現了兩個執行者,理論上可以用什麽理由解釋?”
【最高權限介入。】
最高權限。
秦臻在揣度了一下這個詞:“誰擁有最高權限?”
【權限不足,無法查詢。】
不是無權限查詢,也不是查詢錯誤,而是無法查詢。
那麽這個權限不足講得便不是他這個執行者的權限,而是X131自己的權限。
“最高權限能夠追蹤到執行者個體的動向嗎?”
【可以追蹤執行者所綁定的輔助系統。】
秦臻心下一動,繼續問了一句:“如果最高權限介入產生的第二個執行者任務與另一個任務相衝突,或者如果第二個執行者所作所為與原劇本動線相衝突,會怎麽樣?”
【最高權限介入產生的執行者隻參與劇情,無任務。一切劇情以最高權限動線為動線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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