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發現
聽到動靜的薑恩眠掀起眼皮,他揉揉眼睛,轉頭看向右手邊的蘇言。
即便沒了煙花的反射,蘇言的臉色依舊通紅,眼神也跟著飄忽不定。
薑恩眠有些自責,蘇言幫自己滿足了願望,自己卻當著他的面睡了過去。
“抱歉,剛才太困了,不小心就……”
“沒事。”蘇言好像很緊張,有種做壞事被抓包的感覺,“回去睡吧。”
煙火表演已經結束,圍觀的人群逐漸散去,漆黑天空只能看到星辰。
“明天見,晚安。”薑恩眠把耳機還給蘇言。
他起身拍拍浮土,抱著兔子回到帳篷,困倦的他來不及收拾,直接躺進柔軟的氣墊床中。
他翻了個身,回憶起剛才的情節,驀地從床上坐起。
薑恩眠印象中,看煙火時,似乎有人跟他說話,還托住了他的側臉,但並不是蘇言。
薑恩眠收緊肩膀,回頭看到落在身下的毛毯,這個應該是他從外面帶進來的。印象中,毛毯似乎是沈宗年的獎勵品?
帳篷拉開,解煙渚隻探進半個身子。他翻開書包,掏出醫用箱放在旁邊,“給你三分鍾。”
隻留下一句話,解煙渚退出帳篷,並從外面拉上了簾子。
薑恩眠沒怠慢,他急忙脫掉褲子,並用毛毯蓋住下半身,伸著胳膊拉帳簾,解煙渚就站在門口。
“解醫生,我好了。”
解煙渚戴著膠皮手套,解開纏裹在腿上的繃帶。不知是不是解煙渚的藥水有奇效,傷口的愈合速度非常快,周圍的紅色創面也逐漸消退。
換藥過程很順利,這次解煙渚沒給他纏繃帶,“建議晾一晚,如果你覺得不方便,可以換一條輕薄的長褲。”
“沒事,不用。”沒必要防著為他治療換藥的醫生,太不尊重了,
解煙渚收拾好東西,視線滑向薑恩眠腰間的毛毯,又瞟見了他倚在旁邊的大兔子。
“看來你很受歡迎。”
薑恩眠隻察覺到對方停在兔子身上的眼神,“沒有,兔子是秦老師沒地方才給我的。”
他又蹭了蹭兔耳朵,“大家都是很好的人。”
在這個節目,薑恩眠感受到了很多的溫暖,哪怕是表面無情的人,私下裡也可能細心溫柔。
解煙渚帶著極強的試探性,“他們這麽好,你卻把玫瑰花給了我?”
“啊?哦。”薑恩眠心虛,下意識抓緊毛毯,避開了解煙渚的目光,“不可以麽?”
但解煙渚沒罷休,他雙手撐在薑恩眠腳踝處,低頭和他對視,“薑恩眠,你怎麽想的?”
“沒、沒怎麽想。”薑恩眠收了下腳,“咱們不是戀綜嘛,難道不能選您嗎?”
“是麽?”解煙渚的眼神咄咄逼人。
這位解醫生不僅外表冷漠,實際為人更無情,他不喜歡喝酒應酬,討厭阿諛奉承,最厭惡的,是有目的性的接近。
在他眼中,治病救人只是工作,他會將其做到完美,卻從不考慮別人的想法。
解煙渚兩年前就宣布,永不再做心臟瓣膜的手術了,如果讓對方知道自己是因為這個接近他,必然會被極度憎惡。
“是呀。”薑恩眠佯裝鎮定,“既然大家來上這個節目,肯定希望能找到心儀的對象。但我比較佛系,對這事不強求,就算找不到愛情,交個朋友也是好的。”
“我想和解醫生做個朋友,有錯嗎?”
解煙渚沒接他的話,目光在他眼角停滯片刻,躺在了帳篷外側。
薑恩眠也躺了回去,他頭轉向外側,輕輕說了聲,“晚安。”
節目組準備的雙人帳篷通透寬敞,兩個人躺在裡面綽綽有余,肢體互不影響。
草原的夜晚很涼,大家都選擇穿著衣服睡。
薑恩眠為了晾傷口,下半身隻穿了條短褲,好在有沈宗年的毛毯。他可以被子蓋下半身,毛毯蓋上半身,把腿的位置留出來。
折騰了一天,薑恩眠早就累了,他翻了個身,很快入睡。
到了後半夜,草原上的風乎乎吹,睡夢中的薑恩眠被吵醒,他蹭了蹭兔子準備繼續睡。
朦朧中,薑恩眠睜開了眼。視線范圍內空空如也,睡在他另一側的解煙渚不見了。
薑恩眠坐起來,暈暈沉沉揉了揉眼。在他腳邊,解煙渚裝在包裡的醫用箱被翻了出來,並呈現打開的狀態。
解煙渚日常是個極有條理的人,絕不會讓東西隨意攤在旁邊。並且,薑恩眠非常確定,放在箱子裡的兩把手術刀,現在僅剩一把。
這麽晚了,解煙渚獨自出去,還帶著手術刀幹什麽?
薑恩眠渾身發涼,換上褲子急忙去外面找。
時間進入後半夜,其他嘉賓和工作人員都在帳篷休息,周圍只能聽到風的聲音。
擔心驚動其他人,薑恩眠手電也沒開,憑借主觀性的想法,他順著爬山的那條路往裡找。
白天感受不到的陰森恐懼,在漆黑的夜晚無限放大。這裡唯一的光源,是枝杈間打落的零星月光。薑恩眠按捺不安,慢慢往樹林裡走。
耳邊的風吹得人發毛,連空氣都帶著些驚悚感。又走了幾分鍾,在不遠處的一棵樹邊,薑恩眠發現了黑色的人影。
那人背對著他,薑恩眠看不到對方的臉,只有好奇心在心底瘋狂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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