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薑恩眠從包裡翻找褲子,解煙渚很主動背過身繼續收拾東西。
薑恩眠換好褲子,解煙渚回身問他,“還能走麽?”
薑恩眠很快站起來,“沒問題,快走吧,別讓其他人等。”
解煙渚接過他身上的書包,並跟隨薑恩眠的步調,全程跟在身邊,遇到崎嶇路況時,解煙渚還會稍微扶一下。
但整段路程卻讓薑恩眠膽戰心驚,解醫生有潔癖,卻扶了自己好多次。可他剛才從坡上滾下來,身上還粘著泥,解醫生回去怕是要把手泡消毒液裡三小時才夠吧。
天快要黑盡兩個人才到,他們是最晚回來的一組嘉賓,其他人已經在為晚餐做準備了。
沈宗年挖來些新鮮的蘑菇和筍類,柳清輝提著一大推蔬果正在河邊清洗。
不遠處的清澈河水中,是早就全身濕透的程昱寧和林樂恩,旁邊魚籃裡收獲滿滿。
見薑恩眠回來了,林樂恩大老遠招手,“恩眠哥哥,快來,這裡好涼快好好玩!”
“來了!”薑恩眠有點興奮。
可他步子還沒抬,就被解煙渚攔住,“不長記性?”
“哦。”薑恩眠在他右腿繃帶處蹭了蹭,“忘了。”
“恩眠哥哥,快來呀!”
“學長,這裡的水好清澈!”
薑恩眠站在原地沒動,“你們玩吧,我就不過去了。”
解煙渚說:“走吧,帶你看更好玩的。”
「他倆在山上發生了什麽?」
「爬了趟山,眠眠更乖了。」
「以前覺得他倆沒交集不可能,現在有點上頭。」
解煙渚找來一張平整乾淨的桌子,他把清洗乾淨的雞鴨魚,依次整齊擺在操作台上。
解煙渚洗乾淨手,並麻利戴上口罩和醫用手套,取出他醫用箱裡其中的一把手術刀。
「哈哈哈這是手術台嗎?」
「動物們最後的一段日子。」
「能讓解醫生操刀,此生值得。」
「為醫學事業獻身。」
「雞鴨魚:可俺還想活。」
薑恩眠搬著小馬劄坐在旁邊,好在雞鴨魚已提前放過血,他心裡的那道坎算是過去了。
他硬著頭皮看完了解煙渚解刨全過程,他感歎外科醫生的鬼斧神工,但看這個的過程,真的叫好玩嗎?
解煙渚劃雞的前頸,薑恩眠脖子就疼,劃鴨的肚子,薑恩眠的小腹仿佛刀割。
解煙渚掏出雞心,在薑恩眠面前一本正經欣賞,“色澤紅潤,血管通暢,手感綿軟,沒有多余脂肪,看來生前是一枚很健康的心臟。”
“這塊肝髒也不錯,顏色鮮明、氣味清正、表面光滑,同時形狀也比較完整,品質上乘。”
「求求了,快放過孩子吧。」
「哈哈哈眠眠臉都嚇白了。」
「這他媽誰受得了啊。」
薑恩眠聽得頭皮發麻,他甚至不清楚,解煙渚到底是在給他講美食,還是在做醫學科普。但他堅信,這東西一點都不好玩,醫生真的並非常人。
「還好節目組發善心,沒讓解煙渚解刨兔子,要不眠眠人都沒了。」
「別說了,我有代入感了。」
「只有眠眠受傷的世界。」
夕陽漸落,草原上晝夜溫差大,一陣風吹過,薑恩眠打了個哆嗦。他看向還在水裡撒歡的林樂恩和程昱寧,他倆不冷嗎?
“薑恩眠,過來幫忙。”沈宗年拎著一筐洗乾淨的竹筍走到他身旁。
“來了。”薑恩眠站起身,只要不讓他看殺雞殺鴨,幹什麽都行,“解醫生,我先過去幫忙了,您辛苦了。”
薑恩眠跟在沈宗年身後,來到距離他帳篷較近的一處台子上。
沈宗年坐在旁邊,不疾不徐剝開竹筍,他低著頭,沒看薑恩眠,“去穿件外套過來。”
「嗚嗚嗚沈老板好體貼。」
「眠眠都打好幾個哆嗦了。」
「冷自己也不知道加衣服。」
薑恩眠很快鑽進帳篷,套了件羊羔絨的外套出來。
「哇好萌,軟綿綿的。」
「看著好想揉揉揉。」
沈宗年把竹筍遞給他,視線停在薑恩眠的小臂處,表情轉冷,“怎麽弄的?”
薑恩眠右手小臂內側有一處擦傷,不仔細看很難發現。
“沒事,下山的時候不小心劃的。”薑恩眠根本沒當回事。
沈宗年眼睛又停在他另一隻手背,“還有哪裡受傷了?”
薑恩眠指著手背,“這裡,也不嚴重。”
“其他呢?”
“沒、沒了吧。”有攝像機在拍,薑恩眠不想製造出太多話題。
“真的?”沈宗年帶著試探性。
「叮,您的霸總爸爸已上線。」
「幸虧霸總眼尖,心疼。」
「給眠寶吹吹。」
薑恩眠蹭了蹭右腿纏繃帶的區域,“還有這裡,但解醫生都幫我包扎好,也塗藥了,現在一點都不疼,沒事的。”
沈宗年語氣緩和,“嗯,以後要注意點。”
薑恩眠揚起嘴角,“知道了。”
「哈哈哈眠眠真乖。」
「論細心,誰也比不上沈。」
「但他隻對眠眠細心。」
晚飯主要由沈宗年和解煙渚負責,兩隻雞,一隻用來煲湯,剩下的和鴨魚一起,給解煙渚拿去燒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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