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薑恩眠喜歡到,連轉移目光的機會都舍不得給。
薑恩眠看著光,而光也反方向投射在他那邊。他膚色本就偏白,遮不住任何顏色,卻把所有絢麗的光影收進他的身體。
他在雲霧中看風景,卻不知,他已成為了別人眼中的風景。
“他當初來這裡,也和你一樣的反應。”
“他?”薑恩眠轉回頭。
“我弟弟。”
薑恩眠能從解煙渚眼中看出柔軟,“你們的感情一定很好。”
解煙渚沒再接話,把所有的感官都放在眼睛上。等暮色暗到透不進,他終於收回了視線,“走了。”
回程的路上,解煙渚的速度比來時還快。
薑恩眠的體力早就堅持不住,可他們之前耽擱了太多時間,他隻好拚命跟上解煙渚的腳步。
前方路段略顯陡峭,解煙渚回頭關注他的動向,隨後放慢腳步。
減慢的速度讓緊張的心情稍微放松,薑恩眠輕腳踩到下一個台階,卻因濕滑苔蘚偏移了方向,整個人順著路面翻了下去,順著斜坡滾了兩圈。
好在解煙渚反應快,及時把人攔住。
“沒事吧?”解煙渚把他扶到乾淨的石墩邊。
“沒事,怪我大意沒踩穩。”薑恩眠有點自責,耽誤了時間。
解煙渚蹲在他身前,認真幫他查看傷口。
胳膊上的都是極小的傷,並不礙事。但右腿膝蓋靠上的位置,有一處很明顯的劃痕。
薑恩眠穿著料子較薄的運動褲,被劃出了幾厘米長的割痕,依稀能看到些滲出的血液。
解煙渚拿出小型醫用箱,戴上超薄的白色橡膠手套,並用醫生習慣性的口氣對他說:“脫褲子。”
作者有話要說:
薑恩眠:雙腿並攏,可憐兮兮QAQ
第38章 夜晚
“啊?”薑恩眠雙手攥緊,按在小腹前,雖然這裡沒有攝像機,但就這麽脫,還是有點難為情。
解煙渚板著臉,“我是醫生。”
“哦。”薑恩眠知道,在醫生的眼中,每個人都只是病人,他們看到的只有傷口和病灶。在醫生面前墨跡什麽,事多又矯情。
薑恩眠低頭扯褲帶。
可解煙渚的行動速度比他的手要快,前者從背包裡抽出件衝鋒衣遞給他,“把傷口露出來,其他部分遮住。”
而後,解煙渚主動背過身。
解煙渚聽到了背後窸窸窣窣的聲音,大概一分鍾後,薑恩眠在他背後說:“解醫生,我脫完了。”
解煙渚轉頭,先對上的是薑恩眠遞衣服的手,“我自己有,這個還給您。”
薑恩眠的褲腰繃在膝蓋的位置,大腿以上遮著自己的衣服,露出的皮膚白得發亮。
解煙渚蹲回他身邊,拿出消毒用的設備。
薑恩眠好奇看向藥箱,這些東西應該是解煙渚的私人物品,裡面還放著兩把手術刀。
薑恩眠第一次親眼見這種物品,比電視上看到的還要精密鋒利,他又想到解煙渚切菜的刀法,用這東西切割皮肉,應該很快吧。
因為有輕微的暈血症,薑恩眠不敢看自己的腿,便把注意力都放在解煙渚手上。
見解煙渚用棉棒蘸了些透明液體,薑恩眠下意識問:“我包裡有碘伏,那個也可以吧?”
解煙渚用的似乎是酒精。
“碘伏用在表皮創面,有一定概率形成色素沉積。”
薑恩眠的膝蓋有退縮的趨向,“但是,這個會不會疼?”
“這不是酒精,是百分之三的過氧化氫,刺激性很低。”解煙渚的口氣很正式,“但你有創面,也會多少有刺痛感。”
解煙渚遞來個塑料瓶給他,“如果怕疼,你可以捏著這個。”
“好的,謝謝。”
解煙渚的動作很輕,處理過程又非常熟練,薑恩眠絲毫沒有感受到疼痛。
“未來幾天,我會按時幫你換藥,保證不留下疤痕。”
“謝謝。”薑恩眠並不在意,“沒關系,留疤也沒事。”
解煙渚腦海浮現出薑恩眠穿旗袍的畫面,好看的腿,不留疤痕才好。
傷口處理完畢,解煙渚幫他塗好藥膏,又取出繃帶,纏裹在大腿處。
“解醫生,您好熟練。”
“我經常重複這些。”
“您這麽厲害的醫生,還需要做這種小事嗎?”
據薑恩眠所知,像解煙渚這種水平的外科專家,除去正常的手術,就連表皮縫合都不需要他來操做,更何況是包扎傷口。
解煙渚的手頓了一下,再次專注於繃帶上,“這是我的職業。”
薑恩眠能感受到對方並不想繼續聊這個,他轉移話題,“解醫生,您總是穿著長袖,不熱嗎?”
現在正值盛夏,本該是穿短袖的季節。
解煙渚臉繃得緊,“這不是你該問的事。”
“哦,抱歉。”薑恩眠閉嘴,不再找任何話題。
包扎好腿,解煙渚又簡單幫他處理了手背和小臂上的細微擦傷。
一切處理完畢,解煙渚把藥箱裝回書包,“你要換條褲子麽?”
“嗯,要。”還好他帶了備用褲子。
雖然割破的褲子對傷口沒影響,但讓兩個弟弟看到,估計又要大呼小叫了。
不論從節目效果和本人意願,薑恩眠都不想成為焦點,他只是花瓶,襯托其他嘉賓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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