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恩眠把臉懟在醬醬後背上,拚命亂蹭。
完了,又丟人了。
與此同時,沈宗年的電話打了進來,“怎麽走得那麽急?”
薑恩眠胡編了個理由,“就是……怕醬醬想我。”
隔著無線電波,沈宗年能聽到對面的貓叫聲,“它很粘人?”
“主要是粘我。”
“嗯,今晚吃的開心麽?”
“挺開心的。”薑恩眠決定自首認錯,“那個,今天好像又成你請我了。”
電話那頭傳來很淺的笑聲,“沒關系,下次你來。”
“那好吧。”
下次他一定記住,搶著付錢。
“我明天中午沒事,要一起吃午飯麽?”
“明天不行,我答應小樂和他玩的。”到家第一天晚上,薑恩眠就和林樂恩就說好了,“我明天去他學校找他。”
“剛好,我明天要去他學校附近,你幾點走,我捎你過去。”
“會不會不方便?”
人家是老板,總給自己當司機,怎麽想都不太好。
“不會,幾點?”
“上午九點行嗎?”
沈宗年:“可以。”
“哦對了。”薑恩眠緊接著說:“牛奶糖您要是喜歡的話,我等下問問霞姨在哪裡買的,改天送一盒給您。”
“不用,我隻喜歡指定的某塊。”
“哦,好吧。”
掛斷電話,薑恩眠拆開一盒羊奶倒進醬醬碗裡。
醬醬作為一周三個月歲大的成年貓,至今還沒斷奶,每晚睡前不喝一盒,貓生都不幸福。
他順了順醬醬的毛,蹲在旁邊陪它喝奶,回憶著沈宗年剛才的話。
怎麽還有人吃糖喜歡吃指定某塊的?
好奇怪。
*
第二天早上,薑恩眠去醫院送完早餐,便急忙往家趕。他來到巷子口,沈宗年的車已經停在了那裡。
薑恩眠開門上車,“抱歉,讓您久等了。”
“不久,剛來。”
這個時間段,往大學城走的車不多,他們提前十五分鍾就到了校門口。
林樂恩來的也很早,他背著黑色雙肩包,大老遠順著薑恩眠的方向跑。
途徑的人都能聽到他興奮的聲音,“恩眠哥哥,我可想死你啦!”
林樂恩正準備往薑恩眠身上撲,就看到從駕駛座上下來,身著筆挺西裝的沈宗年。
他停下腳,低頭抓上了薑恩眠的衣角,“恩眠哥哥,不是說好只有咱倆嗎?”
“就是咱倆。”薑恩眠明白他的意思,“沈總只是順便捎我過來。”
“哦,這樣。”林樂恩笑得燦爛,“謝謝宗年哥哥送我家恩眠哥哥過來,麻煩您啦。”
沈宗年的口氣很官方,“不客氣。”
林樂恩擺擺手,“那我們先走了,拜拜。”
沈宗年重點落在薑恩眠那,“你幾點結束,我來接你。”
林樂恩搶道:“我們今天有好多事要做呢,可能會很晚的,如果太晚了,就讓恩眠哥哥住在我宿舍。”
林樂恩親昵的挎上薑恩眠的胳膊,“謝謝宗年哥哥的關心,就不麻煩宗年哥哥了,我和我家恩眠哥哥會好好的。”
薑恩眠也順著說:“對,今天夠麻煩您了,晚上不用管我了。”
他實在不好意思再把沈宗年沈當司機了。
兩個人招招手,目送沈宗年的車離開。
林樂恩還挎著薑恩眠的胳膊不放,“恩眠哥哥,宗年哥哥對你太好了吧。”
薑恩眠的手機有短信,他掃了一眼,是沈宗年的消息,很簡單的幾個字。
沈宗年:「晚上回家睡,不要去他宿舍。」
見林樂恩在身邊,薑恩眠沒立即回復,“嗯,他對誰都很好的,其實剛才他還說捎咱們倆來著。”
林樂恩挎他胳膊的手又緊了一分,他余光瞟向薑恩眠,試探道:“恩眠哥哥,你不會喜歡上他了吧?”
“沒有,怎麽可能。”薑恩眠目前的重心只有賺錢和幫媽媽治病,根本沒有心思談戀愛。
“你沒有心思,不保證宗年哥哥沒有。”林樂恩酸巴巴的,“我看他對你很上心,分明就是很喜歡你的樣子。”
“非要這麽說的話,其實我也感覺到了。但我覺得,他應該把我當兒子或者弟弟了吧,有種尋親的感覺。”
“是這樣的嗎?”
“嗯,我覺得是。”不然,誰會用家長的口氣,命令他不許徹夜不歸,為他剝螃蟹、夾菜,還親自幫他擦嘴。
“可是,他對你那麽好,恩眠哥哥不會喜歡上嗎?”
“他的確很好,但我也有自知之明。”薑恩眠鄭重其事,“我和他本來就是兩個世界的人,根本不可能。”
自己是個為了幾十萬手術費,還掙扎在生活底層的普通老百姓,而沈宗年是高高在上,有威望有能力,可以一擲千金的老板。
這種差距,不是踮踮腳就能夠得到的。
他沒想過,也不會去想。
“也對。”林樂恩抿了下嘴唇,“懸殊的身份差,可能是影響彼此相愛的最大阻力吧。”
“好了,不聊這個了。”薑恩眠笑著說:“難得清閑,你今天想去哪裡玩?”
“恩眠哥哥要先陪我去一個地地方。”
“哪?”
“理發店。”
*
林樂恩的頭髮平時都扎起來收進衣服裡,這次洗完吹乾後,薑恩眠發現,他的頭髮都留到了後腰的位置,烏黑順滑,打理的十分整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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