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烘烘的,多破壞氣氛。”霞姨掏出一小把糖遞過來,“正好,把我孫子的糖給你們吧,以後約會可不興吃臭豆腐了,等會兒怎麽親熱。”
薑恩眠驚出了一頭汗,他連忙擺手,“不是霞姨,您誤會了,我們不是那種關系。”
霞姨笑得更誇張,表情卻怪怪的,送糖的手也沒收回,“行,知道了,快拿著。”
“謝謝。”沈宗年倒是不客氣,順手收下了那小半把糖。
薑恩眠咬著熱騰騰的臭豆腐,怎麽想都覺得不對勁。今天不僅拿了霞姨的糖,對方連臭豆腐的錢都不肯收,等於自己白佔了兩次便宜。
沈宗年把臭豆腐插進竹簽,蘸了些醬汁,一口放進去。
這樣的觀感很神奇,明明該是有距離感的總裁,卻在這裡吃路邊攤,但他的動作還保持著紳士。街市沒能把他拉下市井,他卻讓這裡變得光鮮。
“不要看了,快吃。”
“哦。”被抓包,薑恩眠有點害羞,低頭轉移話題,“這個好吃嗎?”
“嗯,很好吃。”
“這可個是我心目當中,並列第二的美食。”
“另一個第二呢?”
“剛才的烤魷魚。”
“第一呢?”
薑恩眠歎氣,“第一是皮蛋粥,但喝不到了。”
“為什麽?”
“做皮蛋粥的王叔,他家兒子要上學了,他要接送孩子忙不過來,三個月前就不幹了。”薑恩眠越想越遺憾,“王叔的粥真的特別好喝,但再也喝不到了。”
“嗯。”沈宗年把空碗丟進垃圾桶,“還想吃點什麽?”
薑恩眠搖搖頭,“太撐了。”
薑恩眠碗裡的東西還剩大半,沈宗年提出,“回車上吃?”
“不用,在這兒吃有氣氛。”這東西氣味太大了,熏臭了幾百萬的車可不好。
薑恩眠吃得很快,他丟掉空碗,漱了口才坐回副駕駛。
沈宗年沒著急發動汽車,他攤開手遞到他面前,“想吃那個味的?”
對方手裡的,是霞姨給的糖果,一共四塊,兩塊紅的,兩塊白的。
原本清清白白的薑恩眠,在看到這四塊糖後,思維徹底亂了。
“不吃?”沈宗年的手還托在他面前。
“吃。”舌尖劃過嘴唇,薑恩眠鬼使神差選擇了白色包裝的塞進嘴裡,牛奶味。
沈宗年收回手,也挑了一顆糖。
車內沒開空調,周邊逸散著淡甜的牛奶味道,還有沈宗年吃的草莓味。
草莓牛奶,草莓和牛奶。
合在一起,好像也挺好吃的。
“啪!”一聲,薑恩眠狠狠拍向自己的腦門。
要命。
亂想什麽!
沈宗年轉頭,目光中有前面街市的霓虹,“怎麽了?”
“啊?沒事,我挺好的。”薑恩眠收回目光,摩挲手中的光滑糖紙。
沈宗年解開安全帶,借著路燈,朝薑恩眠的方向靠。車子沒開窗,遮得住涼風,擋不住霓虹。
空氣中周旋些淡淡的牛奶,和發甜的草莓。
沈宗年食指拖住他的下巴,把頭轉過來,“你的臉很紅,在想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故事告訴我們,當情敵來臨時,要敢於下手,努力進攻,狂刷存在感。
著急挑劇本和等電話是沒用的【。
上章加了500多字的劇情,昨天下午四點前看的寶,可以再回看一下哦,麽麽~
寶們,明天周四,下午六點更呀麽麽,明天見~
第30章 心機
沈宗年的口氣與其和平時並無差別,但薑恩眠全身灌滿硬化的水泥,根本動彈不得。
他被對方托著下巴,嘴唇周圍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腦海中浮現的,都是些少兒不宜的畫面,心跳頻率直達閾值。
更可怕的是,沈宗年還在他旁邊,漫不經心說著些驚悚的話。
“牛奶糖似乎味道不錯。”
薑恩眠的語言系統紊亂,除了呼吸,他什麽都不會乾。
直到對方松開他的下巴,薑恩眠低眉看到沈宗年手裡的那塊,還黏著褐色醬汁的白色濕巾。
好痛苦,好尷尬。
為什麽有的人,連擦嘴都能腦補出一部激烈的年度大戲。他剛才明明擦過嘴的,為什麽就不能自己擦乾淨!
掌心的糖紙被他攥得發潮,牛奶味道逸散得到處都是。
一路上,沈宗年再沒說話,薑恩眠更不會主動開口。
車終於停到巷子口,薑恩眠如釋重負,迅速拉開車門,“謝謝您送我回家,拜拜。”
輪不到對方回復,薑恩眠撒腿就跑,晚一秒都是對面子的褻瀆。
他打開家門,醬醬跳下貓爬架,三兩下竄進他懷裡,如同往常一樣,叫著蹭著在他懷裡撒嬌。
而後,醬醬的兩隻前爪按在他胸口,伸長脖子往他嘴邊湊,應該是聞到了牛奶糖的味道,鼻子使勁在他嘴角上懟。
薑恩眠早就習慣了這種親熱,他揉了揉醬醬的後脊絨毛,“你是不是也覺得我的糖很甜、很想吃?”
所以沈宗年只是說了句正常人和貓都會說的話,但他怎麽就想歪了呢。
是他心術不正,他有罪。
薑恩眠稍稍用力,咬碎了還剩一點點的糖果。他牙齒突然發酸,再次陷入尷尬。
今天不是說好他請客的,可除了霞姨白送的臭豆腐外,其他的錢,好像都是沈宗年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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