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恩眠半信半疑,順著窗口往外看,半明半暗的暮色中,身形挺拔的男人舉著手機,對他微微點頭。
掛斷電話,薑恩眠抱起西裝急匆匆出門,“抱歉,讓您久等了。”
“不久。”沈宗年看著他懷裡的東西,“需要我幫忙麽?”
“哦對。”薑恩眠把套著防塵袋的西裝遞給他,“衣服給您洗乾淨了,我找專門的洗衣店洗的。”
“還有還有。”薑恩眠摘下雙肩包,把家居服也拿出來,“還有這個,實在抱歉,穿了您這麽多衣服。”
沈宗年留意到衣服上未拆的商標,“新的?”
“嗯。”家居服他貼身穿過,還是買件新的合適。
“抱歉,西裝我本來也想買新的,但我去官網查了,這款西裝需要高級會員才能購買,我沒資格。”
“不用你買。”沈宗年表情很冷,“舊衣服你扔了?”
“需要扔掉嗎?”薑恩眠有點心疼,“我看著還挺好的,想著自己留下來穿。”
“不用扔,你喜歡的話,我所有的衣服都能給你穿。”
“哦,謝謝。”薑恩眠跟在沈宗年身後,但對方的話,他來來回回想了半天。
我自己又不是沒衣服,穿別人的幹嘛。
薑恩眠抬頭瞟霸總的身型,而且,他這麽高大,我穿著也不合適。
薑恩眠坐在副駕駛,“您想吃什麽?”
最近媽媽身體狀況不錯,很多治療都停了,每個月的住院花銷縮減不少,薑恩眠的錢包還算鼓。
“小吃街怎麽樣?”
“小吃街?”薑恩眠試圖回憶,“您說的是,小樂和小寧去的那個?”
“嗯,可以麽?”
“可以是可以。”薑恩眠想到沈宗年身上的高檔西裝,“但那裡都是路邊攤,您的身份,好像有點不合適。”
“怎麽,小吃街還歧視我們這種人?”
薑恩眠噗嗤笑出來,“沒有,您不嫌棄它就行。”
“不嫌棄,很期待。”
“那走吧。”薑恩眠興衝衝系上安全帶,“正好我也很久沒去了,早饞了。”
夜晚的小吃街才是全天最繁華的時間段,窄窄長街,卻藏著南城各式各樣的美味。
車停在東端的停車場,前面是擁擠的人潮,薑恩眠想到了沈宗年的高檔西裝,“要不咱們還是去別處吧?我還知道一家火鍋店,味道也很不錯。”
沈宗年解開安全帶下車,“今天必須吃。”
從薑恩眠有印象開始,他每周至少來這裡一次,整條街的商販都認識他,誰家好吃,誰家擅長什麽,他再清楚不過。
薑恩眠帶沈宗年來到賣仙豆糕的攤位,“您可以吃甜食嗎?”
“可以。”
“那我去買。”
“等等。”沈宗年注意到前面的人頭,“你在這裡等,我去。”
沈宗年離開前還很認真地問他,“一份夠吃麽?”
“夠。”薑恩眠笑道:“還要留著肚子吃別的。”
薑恩眠站在旁邊,看著沈宗年和一群中學生排隊的背影,這種感覺有點不真實。
沈宗年托著兩份仙豆糕出來,把看起來更完整的那份遞給他。
甜香的氣味傳來,薑恩眠開心接下,“謝謝。”
他們吃完了仙豆糕,又去隔壁買了烤魷魚,腸粉,雙皮奶,炸玉米,麻辣燙,栗子酥……
兩個人邊吃邊往裡走,從街頭吃到了街尾。
沈宗年取走他吃光的碗,並遞紙給他,“飽了嗎?”
“飽是飽了,但還有一個必吃的地方。”薑恩眠揉了揉肚子,確認時間,“走吧,現在差不多了。”
兩個人順著長街原路反回,來到仙豆糕旁邊臭豆腐店,“來到小吃街,不吃霞姨的臭豆腐,就等於白來。”
“為什麽剛才不買?”
“剛才人比現在還多,而且,其他小吃,飽了就吃不下了。但霞姨的臭豆腐什麽時候都想吃。”
“嗯。”沈宗年準備去排隊。
薑恩眠輕輕扯了下他的袖口,“我去吧,好久沒見霞姨了,我還挺想她的。”
“那一起。”
霞姨的臭豆腐遠近聞名,慕名而來的顧客絡繹不絕。
排隊時,沈宗年一直站在薑恩眠身後,幫他擋住周圍推搡的人群。
十幾分鍾後,終於排到了他們。
霞姨低頭忙碌,“大份小份?辣椒香菜要不要?”
“霞姨,來兩個小份,辣椒香菜都要。”
薑恩眠的聲音霞姨再熟悉不過,後者抬起頭,嘴角樂開了花,“你這臭小子,還知道過來呀?”
薑恩眠有兩個月沒來了。
“嗯,最近有點忙。”
“小白眼狼,我還以為你不愛吃霞姨的臭豆腐了。”
“怎麽可能。”薑恩眠笑得開心,“您的臭豆腐,我能吃一輩子。”
“你小子嘴巴比蜜還甜。”霞姨的視線轉移到薑恩眠身邊的男人,“朋友啊?”
薑恩眠點點頭。
沈宗年禮貌客氣,“您好,眠眠和我誇了您一路。”
“哎呦,這臭小子。”霞姨的眼神在沈宗年那裡逛了兩圈,嘴邊的笑容更遮掩不住,“不錯,不錯。”
霞姨把紙碗遞給他們,“你倆這時候來吃什麽臭豆腐,多不合適。”
薑恩眠接過碗,迫不及待塞下去一塊,“這有什麽不合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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