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同的問題,在不同的時間和地點,被同一個人連續問了兩次。
而區別是,問的人失去了記憶,可聽的人念念不忘。
“不想我去嗎?”
薑恩眠搖搖頭,在他心裡,不論是柳醫生還是清輝哥,都不該出現在那種地方,也不該留戀於那裡。
“我們想的一樣。”柳清輝笑著說:“以後我都不會去了。”
如果人生可以重來,他還想做回那個純粹的柳清輝,不學心理學,沒有透人心的本事,做個敢愛敢恨的普通人。
再次遇見一個單純善良的人,用最真摯的感情表達喜歡,竭盡全力去追,不顧一切去愛。
哪怕對方不接受,會拒絕也沒關系,至少擁有過一段刻骨銘心的經歷。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一眼看透他的心,連那句最簡單的喜歡都說不出口。
而薑恩眠的嘴角依舊絢爛,“清輝哥,節目結束以後,我還可以再聯系你嗎?”
“當然,我們不該做一輩子的朋友嗎?”
薑恩眠心口很暖,點了點頭,“嗯!”
“記得下周要來按時複診。”
“哦對,不說我都忘了。”
柳清輝保持最溫柔的微笑,“記得帶你男朋友一起過來。”
“啊?”這個詞乍一聽還有點陌生,薑恩眠心思亂跳,胸口鼓得憋脹,“嗯,好。”
倒計時的聲音在頭頂提示。
柳清輝的眼睛舍不得從他身上移開,也許過了今天,就再也沒權利用這種眼神看他了,“到時間了,咱們過兩天見。”
“清輝哥,很開心能在這裡認識你。”
“我也是。”柳清輝退回到原來的區域,對他招手。
門緩慢閉合,薑恩眠永遠記得初到這裡時,尷尬和拘束的自己,也永遠不會忘記,穿著海豚服裝幫他解圍的柳清輝。
那是他在節目上,第一個有好感的人,也是他最信任的人。
房門即將關嚴,薑恩眠衝了過去,貼近門縫對他說:“清輝哥,你一定會幸福的,找到個你愛並且愛你的人,永遠開心快樂。”
“謝謝。”木門徹底關閉,合上了柳清輝最後的猶豫。
他對著那扇緊閉的門,很輕地說。
“薑恩眠,我愛過你。”
*
第三扇打開的是秦悠亦的門,前天晚發生的事還歷歷在目。
薑恩眠沒有戀愛經驗,也不懂怎麽看透人心,他甚至不知道自己這位偶像所說的話,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他演技太好了,讓人分不清虛實。
“秦老師。”
“聽說你要出專輯?”
“嗯,曲目都選好了,回去就要進錄音棚。”
“給我寫的歌會錄進去嗎?”
薑恩眠心跳加速,“可以嗎?”
那是薑恩眠寫的第一首,也許也是他最喜歡的一首歌。他之前就有這種想法,但怕秦悠亦介意。
秦悠亦板著臉,“怎麽,給我寫的歌還沒臉見人?我是丟你的人了?”
愛懟人的秦悠亦有時會讓人不爽,但薑恩眠很喜歡這種親切的感覺,“沒有,是我的榮幸,您別嫌我蹭您熱度就行。”
以秦悠亦的知名度,最大的受益人必定是薑恩眠自己。
“我會怕你蹭?”
薑恩眠鞠躬,“謝謝秦老師。”
“咱們月底也要進組了,你出專輯可以,但不能耽誤拍戲。”
“我知道,您放心。”薑恩眠態度誠懇,“做演員才是我的本職,我不會本末倒置的。”
“那就好。”秦悠亦頓了頓,“哦,還有……”
“啊?”薑恩眠又開始緊張。
秦悠亦掃過他眼神的變化,迅速收回目光,“還有,哪怕談戀愛也不能耽誤工作。”
薑恩眠堅定點頭,“嗯。”
“行了,我要說的這些。”秦悠亦擺了擺手往回走,“咱們月底劇組見。”
薑恩眠看著他的背影,“秦老師,能在這個節目上認識您,我特別榮幸。您是我最欣賞演員,也是最崇拜的偶像,是您塑造的角色教會給我成長和堅韌,我會以您為榜樣,繼續努力下去的。”
秦悠亦沒回頭,留給他的只有背影,“行了,有時間說漂亮話,不如好好磨練演技。”
“我會的,您放心。”
大門關閉,秦悠亦都沒再回頭看薑恩眠一眼。
薑恩眠的眼睛漂亮、真誠、純淨,但那又怎麽樣?這些都不是秦悠亦想要的眼神。薑恩眠不會偽裝,他演戲的行道太低。
秦悠亦從眼睛裡看到的,只有對偶像的欣賞和崇拜。
既然沒有自己想要的,有什麽意義再看,又有什麽價值去說。
他是薑恩眠的偶像,也永遠只是偶像。
*
第四扇門打開。
對面站著的是嚴肅正經的解煙渚。
不論認識多久的時間,有多熟悉的過往,解煙渚永遠是那副拒人千裡之外的模樣,看不清也猜不透。
解煙渚雲淡風輕和他說:“找到你最需要的人了嗎?”
“嗯,找到了。”
“看來,那個人不是我。”
現在回想起這一個多月的經歷,薑恩眠自責又懊惱,他用自己的鍥而不舍,一次又一次揭開對方的傷疤。
哪怕是現在,他也可以為了媽媽而選擇解煙渚。只要他以戀人的身份留在解煙渚身邊,就算當下沒辦法做手術,媽媽也會因為自己與他的關系,得到更多的治療和優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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