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宥掙開了,拍了拍莊廷的手臂:“我去隔壁洗,你在這洗吧,節省時間。”
“節省時間?你想幹嘛啊?”莊廷抱著他的腰,曖昧地將他從上到下掃了個遍。
陳宥白了他一眼:“明天要早起,你消停會兒吧。”
他當然看出莊廷並沒有那個意思,兩人狀態都不對,就算做了也不盡興。
這一夜,兩人各懷心事睡去。
早上,二人陪莊仕添吃早餐,期間莊廷一直暗暗留意著老爺子的的一舉一動。
昨天的新聞莊仕添不可能沒看到,可他跟陳宥一樣,一個字都沒問他。
正當兩人吃完早餐正準備去車庫時,管家老葉跑了出來,恭恭敬敬地朝陳宥說:“陳先生,老爺子請您來一下。”
“我?”陳宥指了指自己。
“是的。”
陳宥跟莊廷疑惑地對視了一眼:“你先去開車吧,我過去看看。”
莊廷微笑說好,當陳宥一轉身,他目光一沉,盯著陳侑的背影若有所思。老爺子要跟陳宥說的事情肯定與他有關,可這事他也沒法跟陳宥提前通氣。
陳宥快步來到莊仕添書房門口,輕輕扣了幾下。
“進來。”莊仕添嗓音渾厚。
“爺爺,您找我?”
“嗯,坐。”老爺子指了指面前的沙發,“我就說兩句,不耽誤上班吧?”
“不耽誤,今天起得早。”
“嗯。”莊仕添點頭,“昨天莊廷上新聞那事,你看了?”
“看了。”陳宥如實答道。
“那你跟爺爺說說,你是怎麽想的?”
“他,他跟我報備過的。”陳宥支起了討好的笑臉,“那些照片都是記者為了炒作錯位拍的,我沒放在心上。”
莊仕添不回話,一雙閱人無數的眼,鷹隼般地緊緊盯著陳宥。
陳宥從莊仕添身上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壓力,以前莊仕添從不會這樣看他。
兩人沉默了一陣,莊仕添恢復了平日的慈愛:“你上班去吧。”
“嗯……”陳宥緊張地攥緊了拳頭又松開,好像在給自己打氣,“爺爺,公司的業務我不懂、也幫不上忙,但我知道,莊廷他對公司真的很盡心盡力了……”
他一直理所當然地認為莊仕添是疼愛莊廷的,可卻不知道老爺子的手段如此嚴苛,莊廷在背後吃了多少苦頭。以後有機會的話,他也要多多在爺爺面前,為莊廷說幾句力所能及的好話。
莊仕添走到他身邊,憐愛地拍了拍陳宥的肩膀:“那小子還還不成氣候,你多擔待。”
陳宥心裡怎舌,從莊仕添嘴裡仍舊是得不到對莊廷的半句讚賞。
“爺爺,他已經做得很好了。”這是陳宥發自內心的讚歎。
莊仕添還是搖搖頭,又像突然想起什麽似的:“前幾天是不是你爸的忌日?”
“……是。”
“莊廷陪你去掃墓了嗎?”
陳宥心裡一沉:“我……沒告訴他。”
“你不說,他就當沒了這回事嗎?!”莊仕添的聲調徒然拔高了幾度。
陳宥驚得下意識朝後直了直腰:“不是,這事是我不對,我怕耽誤他時間,就沒提醒他。真的,不怪他,他說過要陪我去的,只是我後來擅作主張了。”
“真的?”莊仕擰著眉質問。
陳宥直點頭。
莊仕添歎了口氣:“你要是受一丁點兒委屈,我絕不饒他。”
陳宥嚇得連連擺手:“沒有委屈,絕對沒有。”
莊仕添以往從沒有像這樣單獨找他談過話,因為老爺子將這種壓力全壓在莊廷一個人的身上了。
上班路上。
“爺爺跟你說什麽了?”莊廷直奔主題,最近接二連三的簍子,莊仕添不可能沒看法。
“沒什麽,”陳宥輕描淡寫,“問我最近工作怎麽樣?”
莊廷當然不信:“特意找你過去就為了問這個?早餐的時候他怎麽不問?這事還得避開我?”
“真的,他半個月沒見我,想跟我說說話不很正常嗎?”陳宥滿不在乎笑說。
“你最近學壞了,”莊廷意有所指,“嘴裡沒幾句真話。”
陳宥本來低垂的眼眸因這句話而微微抬起,他勉強地扯了扯嘴角:“噢?”
“算了,我不問你了,我待會直接打電話問爺爺。”莊廷本就是要跟老爺子解釋昨天的事,只是不好當著陳宥的面將這件事又提一遍。
陳宥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好啊,你去問。”
他篤定莊廷不會去問,就算問,爺爺也不會說。
“哎呀,你硬氣了是吧?”莊廷說完就伸手過來撓他的腰。
“欸——你看路!”陳宥拍開他的手。
莊廷手腕一扭,一下就抓住了陳宥的手,再也不肯松開。
“這樣不安全,你好好開車。”
莊廷不回話,霸道地將右手手指插進陳宥的指縫中,十指緊扣,左手一邊自如地打著方向盤。
陳宥掙不開,又眼見快到單位了,才不跟他計較。
莊廷沒拐進派出所所在的那條路,在外面大馬路靠邊停了車。
陳宥心領神會,對莊廷的自覺很是滿意。他打開車門,提起左手甩了甩,莊廷沒有松手的意思。
陳宥笑問:“怎麽了?”
“你怎麽沒點表示?”莊廷抬了抬下巴,意思很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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