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告訴我你在哪!”
“你吃火藥了啊!?”葉饒聽出來莊廷語氣裡的急迫,迫不得已報了個地址,“到了告訴我,我下去。”
莊廷一看地址,是老城區的一個地方,而且不是什麽高檔住宅區,可他沒有心思去想葉饒為什麽會出現在那。
見到人的時候,他已冷靜些,可還是省略了所有的客套單刀直入:“你跟陳宥說什麽了?”
“那你得先告訴我,他跟你說了什麽?”葉饒薄外套下面的襯衫開了兩顆扣子,也一副匆忙赴約的樣子,他今天煩心事也一堆,見到莊廷也沒有昔日開玩笑的興致。
“他說他不要股份,要跟我分居,還要幫我一起瞞著老爺子,讓我以後愛幹嘛幹嘛去。”莊廷劈頭蓋臉說了一通。
“這不是好事嗎?值得你大半夜地跑了半個城市,把我叫出來興師問罪嗎?”
莊廷簡直想一拳錘到葉饒這張不以為意的臉上。
“你他媽到底跟他說了什麽?!”
“我說大少爺,”葉饒淡漠地看了莊廷一眼,語氣也衝了起來,“你搞清楚,我這是在幫你!是誰在我面前訴苦,說這日子看不到頭?你現在衝我發火是什麽意思?”
“我他媽用不著你多管閑事!”
“行,你以後要是還在我面前提陳宥,你他媽就是孫子!”葉饒咬牙道,如果是平時,他絕對甩臉走人,畢竟以他跟莊廷從沒有隔夜仇的交情,這事不算什麽。
可今天莊廷偏在他心情不好的時候撞上來,為什麽他非得遷就他?
他幾乎是報復似的想看莊廷知道真相後的反應,他冷笑道:“對了,這事不是我告訴他的,說來還是你自己造的孽。”
莊廷扭曲的臉上閃過一絲疑惑。
“我這次回來,跟你在黃寧港參加王總公司慶功宴的那次,你還記得吧?不記得了就回去好好想想。那天我跟你在十三樓說話,就是這麽陰差陽錯,我也不知道老天是幫你還是害你,陳宥正好在那邊執行任務。”
“他不僅在那,還將你跟我說的話聽得一清二楚。”
一股冷意從莊廷的腳直衝頭頂,又像是有一種力量將他死死釘在原地讓他不得動彈:“我,我說什麽了?”
“跟他有關的事,能是什麽好話嗎?”葉饒瞥了他一眼。
難怪……這幾個月陳宥變得古怪,這一切就都能說得通了,往前推的話確實是從那段時間開始,陳宥就不對勁了。
是他一開始就想錯了。
陳宥絕不是那種聽風就是雨的人,如果不是他親耳聽到,他絕不會是這樣的反應,以他的性子,他一定會問個清楚。
就是因為那些話是他本人親口說的,才會讓陳宥別扭了那麽長時間。
“那他,他跟你說什麽了?”他沒辦法了,隻想盡最大努力挽回這一切,他必須知道陳宥到底是怎麽想的。
“他說他想幫你,可他也不想委屈他自己。”葉饒看莊廷神色不太對勁,“你自己琢磨琢磨這話什麽意思。”
“我上哪兒琢磨去,他說他房子都找好了,以後跟我分道揚鑣!”
“不是,”葉饒拿莊廷沒辦法,一臉鄙夷,“你這樣算什麽?你不是天天盼著甩掉他嗎?不是說人家睡在你旁邊你都想吐嗎?你現在這幅樣子又是做給誰看啊?”
“我那是氣話!”
“那誰知道?”葉饒不屑,“這話當事人聽了可不是這麽回事了。”
莊廷心裡清楚,為了泄憤,他可以把那些話說得多難聽。他代入一下陳宥,都覺得字字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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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租的房子雖然設備齊全,床單跟一些瑣碎的生活用品還需要添置。
跟莊廷這樣的大少爺比起來,可能他的自理能力還要更差些。
上大學之後,他的生活宗旨都是湊合湊合能活著就行,結果畢業不久就結了婚,家裡一切瑣事都有專人打點,合著他在自理能力這方面是一點兒長進都沒有。
不過,現在開始也不晚。
陳宥從帶過來的行李裡拿出幾件外套蓋在腿上跟身上,將就著在沙發躺下,心中無事一身輕,他很快進入了夢鄉,所以也就錯過了莊廷給他打的電話。
早晨的鬧鍾響過後,他才想起這裡到單位步行也就十分鍾的路程,以後都能多睡半小時這件事讓他一大早就心情不錯。
可當他看到手機上莊廷從昨晚10點多開始給他打了30多通電話後,心底裡好不容易浮起來的一絲欣喜也被衝刷得一乾二淨。
他真不是故意的,他昨天走得匆忙,忘了將莊廷的來電鈴聲跟微信提示音調回來。他隱隱有些不安,恐怕事情並非像他所設想的那麽順利。
離上班還有一段時間,他估摸著莊廷這時候應該在上班的路上。他惴惴不安地回撥了電話,結果隻響了一聲,那邊就接了起來。
“喂,我,我昨晚太困了,就睡著了,沒看到你電話……”陳宥先下口為強。
“你在哪兒睡的?”莊廷壓著嗓子,一聽就沒休息好。他昨晚趕回家的時候,屋子裡早就人去樓空了,唯一發出聲響的就是那台洗碗機。
一個一個電話撥過去一條條微信發過去,愣是沒回應。他就懂了,陳宥沒把他的靜音調回來。
他冷靜下來,仔細分析了一下陳宥能上哪兒去,李馨那兒他指定不會回去,再怎麽他也不會讓他媽擔心;要麽他就是回宿舍住了,不過宿舍那環境不是長久之計;他昨晚說在外面租了房子,這好辦,只要是通過中介租的,那就沒有他查不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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