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怕陳宥跑了。
再不濟他還能去他單位堵他,陳宥再怎麽躲他也不可能把工作辭了。
當他發現陳宥竟然將家裡屬於他的東西搬空之後,他全然不管第二天還要開董事會,硬生生將羅秘書吵醒,讓他調查陳宥的行蹤。
陳宥的衣帽間裡,他給他送的東西,他一樣都沒帶走,包括今年生日給他送的那隻表,也都靜靜躺在放首飾的抽屜裡。
這個人隻帶走了那幾件不知道穿了多少年的外套跟T恤,還有那幾條洗得發白的備用警褲。再到衛生間查看一番,他也是隻帶走了自己的牙刷跟剃須刀,其他再沒有了。
怎麽能收得那麽乾淨?就好像他從來沒有存在過似的。
可他的心分明空了一大塊。
他站在這地理位置極佳、能俯瞰城中盛景的豪宅裡,卻感覺不到一絲一毫的溫度。
以前不會的,他從不會有這樣的感覺。
一直以來,他都是單槍匹馬、孤身披荊斬棘,沒有人陪他,沒有人幫他,他也從不會出現此刻這種失落感。
第39章
“我在外面租了房子……”
“我問你房子在哪兒?”
其實羅秘書昨晚花了不到一小時就查到了,以陳宥上班的警署為圓心,輻射3-5公裡范圍以內的小區,一下就從系統上篩出來了,他無非是想試探一下陳宥會不會對他說實話而已。
可陳宥被他這麽一問,瞬間不高興了,莊廷憑什麽一副理直氣壯的口吻。
“你有什麽事嗎?”陳宥避開了莊廷的問題。
莊廷揉了揉因一晚沒睡而發脹的眉心:“今早有個重要的會議,我暫時走不開。晚上我去接你,你想聽什麽我都可以解釋。”
“你不需要跟我解釋。”
莊廷愣怔,陳宥平靜得很,他完全看不出端倪:“你為什麽不問我?你完全可以找我對質,可你為什麽憋了那麽久?又是為什麽現在提出來?”
陳宥的火氣跟委屈要是當時發泄出來還好,他最怕陳宥已經默默消化了這件事,讓事情走向不可挽回的結果。
“就算不是因為這件事,我倆遲早也會是這樣的結果,你心裡最清楚不過了不是嗎?以前一直是你遷就我,我那些臭毛病也是你慣著我,我說了我是感謝你的。但一開始不坦誠的人是你,你讓我……”陳宥頓了頓,“你讓我以為你真心喜歡我,所以我才會、我才會……這個玩笑真的開大了莊廷……”
“你聽我說,陳宥,”莊廷急忙喊道,“這兩年我是怎麽對你的,你很清楚。我向你保證,我倆之間什麽都不會變,以前怎麽樣我們以後還怎麽樣……不對,我可以做得比以前更好……”
“莊廷,我不要這些假的東西,我要過普通的生活。你沒必要那麽緊張,我說了會配合你就一定會信守承諾……”
“你別說了,我晚上來接你。”莊廷沉著臉,不容陳宥繼續,“到時再聊。”
說完就兀自把電話掛了,陳宥的話讓他心裡難受,尤其隔著電話,更讓他心緊。
莊廷回到公司第一件事,就給羅秘書安排了個緊急任務。
“你找幾個口風緊、手腳利落的人,給我24小時把陳宥盯緊了,有什麽特殊情況立刻向我匯報,從今天就開始。”
羅秘書翻閱文件的動作一滯,並沒有像往常那樣果斷地給莊廷回應,隔了幾秒,他才答道:“好的。”
這次董事會是關於出售莊氏幾個重要資產的決策會議,從國外趕回來的股東不少,莊廷已經提前半個月讓羅秘書將會後的活動全都安排妥當,晚上他不出席飯局雖然有些說不過去,但總歸是推得掉的。
董事會開了一天,正當大家準備散會前往接下來的活動場所時,莊仕添過來敲了他辦公室的門。
莊仕添現在很少來公司,基本是坐在家裡聽各路匯報,便能對公司運作了若指掌。
“羅秘書說你接下來的飯局不打算出席了?”莊仕添坐到莊廷的辦公椅上。
“對,我今晚還有其他事,飯局不出席問題不大。”
“今天那麽多的長輩,你連吃個飯的時間都抽不出來,說不過去。”
莊廷太熟悉他這種語氣了,老爺子的意思不容抗拒。
當年莊仕添也是用這種態度“詢問”他,有沒有考慮過跟陳宥結婚?實質上卻根本由不得他拒絕。
“好,我去。”
莊仕添離開後,莊廷用了點時間平複心緒。想起過往受過的種種委屈跟不公,再怎麽著也不能在這個時候敗下陣來,他不能輸。
於是他立馬給陳宥去了電話,這次電話很快被接了起來,他好像聽到了自己怦怦直跳的心跳聲。
“宥宥,今晚董事會的股東有飯局,我本來想推掉的,現在看來沒法子推了,對不起……”
“你忙你的,”沒等他說完,陳宥那邊略顯匆忙的聲音傳來,“我也要加班,你別過來了。”
莊廷卻忙搶著說道:“我忙完再過去找你,先掛了。”
他現在特別不願意聽陳宥說拒絕他的話。
加班也沒預想中的時間長,陳宥很快將手頭上的事忙完。他也沒將莊廷的話放在心上,拎起背包正準備下班。
“你回去啦?”背後傳來顧烽的聲音。
今早陳宥從小區出去的時候,正好碰到在買煎餅果子的顧烽,顧烽又要了一份遞給陳宥,兩人邊走邊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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