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宥的視線忍不住隨著那些水滴一直滑落,脖頸、胸、腹肌……
他覺得喉嚨有些發緊。
莊廷漆黑淡然的眸子瞥了過來,見他站在門口一言不發,挑了挑眉像是調侃一般:“傻愣著幹嘛?進來啊。”
陳宥胡亂將鞋子蹬掉,衝了上去,莊廷下意識摟住了他。
陳宥趴在他的肩膀上,有氣無力地呢喃:“好累啊……”
以前他也是個精神小夥,從沒跟誰示過弱,可婚後被丈夫慣得無法無天,也曾無數次誕生“結婚真好”這個念頭。
“給你發微信不回,還以為你在家睡覺,回來沒看到你,就知道你肯定是又被叫回去了。”莊廷輕笑著摸著他的頭,“餓不餓?想吃點什麽?”
陳宥閉著眼搖頭:“餓……但現在什麽都不想吃。”
“你先去洗澡,我給你熱牛奶。”莊廷失笑,稍稍推開了下他。
陳宥朝莊廷抬了抬下巴,明顯想索要一個親吻。
莊廷怔了怔,然後動作緩慢朝陳宥的唇上吻去。莊廷的唇濕潤而溫暖,瞬間就勾起了陳宥的火。
不得不說的是,他們在床上出人意料地契合,婚後根本沒經歷過什麽適應期。
“我去洗澡!”陳宥火急火燎地奔向浴室,壓根沒看到莊廷那張鐵青的臉。
他飛速淋了個澡出來,床頭櫃上已經放了一杯牛奶。端起牛奶邊走邊喝,目光流連在家裡各個角落搜尋莊廷。
經過餐廳時,還看到餐桌上有碗清湯素面,顯然是莊廷趁他洗澡的空檔,給他做的夜宵。
終於,陳宥在書房找到已換上了居家服的莊廷,都怪這房子太大了。
書房裡的落地燈散發淡淡的暖黃光線,將莊廷那張輪廓分明的臉映襯得格外柔和。
陳宥不禁多看了幾眼,才輕輕扣了扣門框:“還要忙?”
“嗯。”莊廷說完便打開面前的顯示器,隨手戴上一副銀絲框的眼鏡,屏幕的冷光映在他鏡片上,陳宥看不到他的眼神,卻覺得他那精致的面龐上有些淡漠的氣息。
莊廷的眼睛沒離開屏幕:“你先睡,別等我。”
陳宥眼底露出難掩的失落,本以為今晚會是個美妙的夜晚:“好,那你別太晚。”
陳宥不無遺憾地轉身離開,又像突然想到了什麽,轉過身朝莊廷舉了舉手裡的牛奶:“謝謝,還有,外面那碗面也是。”
“你這客氣的習慣還要多久才能改過來?”莊廷終於轉過頭來對他笑道,“爺爺上次還找我問話,問我是不是對你不好,才讓你那麽拘謹。”
“啊?真的啊?”陳宥已經走出去大半個身子,又折了回來,“你怎麽沒跟我說過?我好跟爺爺解釋啊。”
“省得你胡思亂想。”莊廷抬了抬下巴,指著餐廳的方向,“趁熱把面吃了,早點休息。”
陳宥聳聳肩,拖長了尾音:“好~”
莊廷那雙原本帶笑的眼眸,隨著陳宥的離開一點點地失去了笑意,他拉著臉從鼻腔裡長籲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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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值班、備勤的日子,陳宥的上班時間是跟普通上班族是一樣的,朝九晚六。
“無驚無險,又到5點。”小劉美滋滋地伸了個超大的懶腰,卻被背後突然出現的老余猛地敲了下腦殼。
“你個烏鴉嘴!”老余沒有很老,但比陳宥他們大個八九歲,早早地熬白了半個頭,“這種話不能說知不知道,一說準來事。”
小劉聽了後忙抽自己嘴巴子:“呸呸呸,我掌嘴,我掌嘴……”
陳宥今天過的也不算輕松,走了幾個案子的程序,又處理了幾宗之前值班接手的可以調解的警情,接連兩周沒休假,也提不起精神說笑。
幾個人還沒鬧完,外面忽然傳來一陣急速的腳步聲。
“快,準備準備,昨晚強子值班,接了個涉嫌輪J的案子,女孩今早才去做的傷情鑒定,DNA比對也出來了,幾個嫌疑人今晚在黃寧港那邊的一個私人會所參加宴會,5分鍾後出發。”
顧烽一口氣不間斷說了一連串信息。
“那幾個人身份都不一般,所裡抽調了我們幾個參與抓捕,趕緊換便服,先把人弄回來詢問,具體車上說吧。”顧烽一邊說著,手上也沒停,將自己辦公桌上的手機鑰匙什麽的一把撈起,揣進兜裡。
“你看吧,烏鴉嘴。”老余一下彈了起來,拍了一把小劉的頭,便匆匆換便服去了。
小劉一臉懊惱,今晚還想著早點回家陪老婆吃飯呢,腦子裡這麽想著,身體已經本能朝休息室走去。
顧烽打開休息室的門的時候,陳宥正好背對著他,往頭上套著T恤。那雙漂亮的肩胛骨、還有精碩的腰身闖進顧烽的視線裡。
陳宥聽到有人開門的動靜,飛快地將T恤一套到底。
那漂亮的畫面消失了。
“今晚沒約會吧?”顧烽邊打開儲物櫃,佯裝輕松問道。
陳宥又迅速套了件外套:“沒有。”
顧烽是陳宥在警校時的師兄,當年在學校兩人關系就不錯,顧烽對他很是照顧。半年前顧烽以特警的身份從其他警署借調過來,他倆才成了同事。
“那倒是,結了婚到底是輕松些。”顧烽調侃道,“哪像我們孤家寡人,要是約了人吃飯,再放幾次這樣的鴿子,結婚真的別想了。”
“怎麽會呢?放心吧,你那麽搶手,肯定有人願意等你。”陳宥伸手指了指門口,示意他先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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