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實擺在眼前,憑他這點工資想要在新港市安家簡直是癡人說夢。
一圈看下來,他想通了,沒必要執著買房,租也可以。這兩年他沒有什麽大的支出,也存下些錢,再攢幾年湊個首付,踮踮腳總是能夠到心儀的房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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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廷陰沉著臉回到卡座,就察覺到趙欣兒表面上跟身邊的人聊著天,可眼神卻一直在偷瞄他。
還沒等他發話,葉饒從他身後冒了出來,一把攬住他的脖子。
一陣濃烈的酒味衝鼻而入,葉饒喝了不少,也有些醉態:“我說你,你不還指望著趙家那礦呢嗎?一個電話而已,有點風度,大家都是朋友,別跟她計較。”
今晚來的熟人不少,顧及葉饒的面子,莊廷也不好對趙欣兒發作,只能將火氣撒在朋友身上。他一把甩開葉饒的手,將心裡的不滿壓製下去,支起了他那張八面玲瓏的臉。
對啊,一個電話而已,跟正事比起來不值一提。趙家是國內矽業龍頭,在江城、雲桂等地擁有煤炭、矽礦石資源,趙欣兒是真正的“家裡有礦”。
莊廷一直在為公司的閑置的現金流尋找新的投資機會,新能源領域是莊氏下一步的轉型策略之一。
趙氏是國內光伏企業中產業鏈最完整的龍頭之一,不僅如此,趙氏還擁有國內最大的矽石、石英石基地,並且擁有自主實驗室,所以,他們也是國內矽基材料中業務鏈最完整、生產規模最大的公司。
國內矽基新材料的原料供應,他們一家就佔了市場的70%。
任何行業都是砸錢就能入場,可這個行業不一樣。礦山拿地、開采權,不是有錢就能拿下來的,要經過多年的潛伏跟碰上好的時機,最最最重要的還要背靠強硬的靠山
莊氏靠住宅地產起家,發展至今,在酒店、寫字樓、商業地產、度假村、養老地產等領域也可謂是遙遙領先,但如今地產利潤連年縮減,雖然莊氏未雨綢繆,布局了金融、建材、醫藥、娛樂等領域板塊,每年集團的淨利潤在這世道仍能連年上漲,可大批優質的地產項目拽在手上,莊廷自然要發揮它們的最大作用。如果利用手中持有的地產項目安裝光伏,不但能獲取穩定的現金流,還能拓寬融資渠道。
何況,莊廷的野心遠不止於此,光伏與地產結合的業務都是蠅頭小利,他的目標是真正進入到新能源領域,拓展莊氏的業務板塊,那才是真正成功的轉型。
莊廷自知在商場上他就是個黃毛小子,哪有趙氏創始人趙元青這種老狐狸來得老謀深算。既然如此,打不過就加入,跟趙氏搞好關系總是沒錯的。
“你小子心裡偷著樂呢吧你?”四周喧鬧不已,葉饒在他身邊坐了下來,用僅僅只有兩人能聽清的音量說道,“趙欣兒對你有意思,大夥兒都看出來了。”
莊廷忍住不知從哪冒出來的火,他拿起桌上的熱毛巾擦了擦手:“我結婚了。”
“謔——沒看出來你還挺貞烈?”葉饒拍拍他的肩膀,“你以為她不知道啊?我看啊,她早把你家那口子查了個透咯。”
“什麽意思?你說,他調查陳宥?”莊廷蹙眉道。
“對啊,知道你結婚了還明目張膽對你這麽上心,可不就是知道陳宥算不上什麽嗎?她又不知道你跟老爺子的交易。”
莊廷再一次甩開他的手:“陳宥那邊現在不能出亂子。”
“我知道,我這不是讓你做兩手準備嗎?趙欣兒你先吊著,等老爺子的股份到你手上,跟陳宥的事再說嘛,反正你也沒打算跟他過下去。”
莊廷眯起眼盯著葉饒:“你的意思是,讓我過河拆橋,事成之後一腳踹了他?”
“說‘踹’難聽了點,是好聚好散。你難道還會虧待了他不成?到時給他一大筆錢幾套房子,他下半輩子吃穿不愁,你再開始人生下半場綽綽有余。”葉饒不在乎地聳聳肩。
葉饒風流成性,身邊的人來來去去永遠沒有空窗期。對他們這些人來說,感情……或者說找個人,是最簡單不過的事。
“你這是在咒老爺子早點死呢是吧?”莊廷翻了個白眼。
“你別啊,這話你敢往我身上扣,你這沒良心的。”葉饒笑得沒心沒肺,“再說了,老爺子都這歲數了,你以後的路可還長著,你年紀輕輕的能讓公司裡那幫老臣子服你嗎?趙欣兒能幫你省不少事。”
莊廷知道葉饒說的句句在理,可他今天沒心情談這個,他耳邊還回蕩著陳宥方才在電話裡難掩失望的語氣。
“我回去了。”莊廷掏出手機,準備聯系在外等候的羅秘書。
“這就回去了?你這樣就沒意思了,好歹風度要拿出來。”葉饒忙挽留。
“不是因為趙欣兒,我今天沒興致。”
葉饒看莊廷不似耍脾氣:“那咱十五再約,我爸打算在海邊那套別墅搞一場晚宴,放場煙花熱鬧熱鬧。”
“行啊。”莊廷拍拍葉饒的大腿,“那我帶陳宥一塊兒去?”
葉饒挑挑眉,盯著莊廷的臉看了好幾秒,才勾勾嘴角翻了個白眼:“行啊,你愛帶誰帶誰。”
莊廷起身,跟幾個朋友打了招呼,就離開了包間。
“莊廷。”還沒走到門口,他就被誰叫住了,轉身一看,來人是趙欣兒。
“這就走了?”趙欣兒眼神對剛才的事沒有感到絲毫歉意,富家女畢業之後無所事事,不想接手公司的生意,唯一的想法就是進娛樂圈或者當網紅,滿足虛榮心跟打發時間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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