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靠著趙氏旗下的娛樂公司,趙欣兒現在一隻腳已經邁進了娛樂圈,也拉到一些資源,有了一定的粉絲量,在趙家本就是眾星捧月的對象,如今又有了粉絲的奉承,心氣愈發發大了。
“該不會是生我氣了吧?”她當然知道莊廷不會真的怪她,無論她做了什麽,都不會有人真的怪她。
莊廷客套地笑了:“怎麽會呢?小事情,趙小姐別放在心上。”
趙欣兒跟他是雖說同屬一個圈層,但說彼此是朋友,不太夠得上;說是點頭之交,那也不止於此。
“趙小姐?”趙欣兒交疊雙臂嬌嗔道,目光瀲灩,“我說,你隻比我大一歲,怎麽跟我叔一樣?叫我欣兒或者Josephine。”
她說話習慣使用祈使句。
莊廷遲疑了兩秒,這兩秒裡,他在腦子裡將以後可能跟趙家打交道的可能性都過了一遍。
最後他妥協了,叫中文名顯得太親密了,叫英文名沒那麽別扭:“好啊,Josephine。”
趙欣兒這才滿意,深深看了他一眼:“留個聯系方式吧?”
“好。”莊廷笑著掏出了手機。
*
陳宥有任務的時候,一天能給莊廷回一次消息就已經不錯了。
從除夕夜那晚之後,陳宥就再也沒回過他的消息。這也是常態,他也習慣了,但趙欣兒發來的微信卻還是讓他無端心煩。
趙欣兒的微信他不能不回,但他回得客客氣氣中規中矩,沒有給她任何逾越的機會。雖然圈子裡盛行各玩各的,但陳宥畢竟不是他們圈子裡的人。
他想起陳宥身上那股純粹的勁兒,心裡有點不是滋味。如果他跟陳宥真走到離婚那一步,他的確不會虧待他,還一定會將他下半輩子安排得妥妥當當。
但依陳宥的性子大概會恨慘他了吧,也許一輩子都不再願意見他,想到這個可能性的時候,他就煩躁地坐不住。
淡定淡定,一定是佔有欲在作祟。
他不允許自己感情用事。
從年初二開始他就有些耐不住了,各種名頭的聚會讓他覺得索然無味,雖然他也知道過年是應酬交際的好機會。
可他破天荒地就是不想去,在家也待不住,索性回半山陪老爺子住了幾天。
陳宥真有這麽忙嗎?連個電話都沒有。
莊廷不是那種結了婚就要求伴侶在家任憑他差遣的人,他也讚成人要工作要有自己的事業。
但在他的世界裡,工作定是為了有所圖,什麽奉獻什麽使命感都是扯淡,人不可能一味奉獻不求回報,這完全不符合常理。
算了,本來他跟陳宥結婚這事就挺不符合常理的了,他必須接受跟陳宥一起後所有的那些不合常理。
莊廷再也受不了這種莫名的焦躁跟壓抑感,這個年過得索然無味,他放了羅秘書的假,連著幾天自己開車回公司加班,試圖找點事做。
陳宥年十三開始放假,年十二那天他才覺得稍微能提起了勁兒了,主動約葉饒去賽車場比比賽。
年十三一大早,莊廷從半山出發,跟往常一樣,提前半小時就在派出所外面等著了。
八點十分就看到陳宥穿著那件萬年不變的黑色衝鋒衣,打著哈欠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莊廷開門下車,正對上陳宥錯愕的眼神。
他朝陳宥笑笑,招呼他過來。
“怎麽了?忘了我說過要接你下班?”莊廷為陳宥打開副駕駛的門。
陳宥搖搖頭,隔了一陣才說:“沒有,只是很久沒見你開這輛車了。”
莊廷啟動了普爾曼:“是很久沒開了,車子不能閑太久,偶爾也要開出來轉轉。”
陳宥點點頭,若有所思拉過安全帶。
“我們先回家,晚上再回去跟爺爺吃飯。”莊廷知道陳宥值班後需要補覺,他打算讓芳姨過來給他們做頓飯,兩個人在家安靜一會兒。
“還是直接回別墅吧,省得晚上再跑一趟。”陳宥又打了個哈欠,眼眶中淚水連連,眼睛都快睜不開了,“不過你要是有事的話,把我送回家也行。”
莊廷不悅:“我能有什麽事啊?我不是說了元宵之前咱倆都一起過嗎?”
“行,那就直接回別墅吧,我得先跟爺爺拜個年。”陳宥決定得爽快。
“好吧。”
雖然計劃被打亂,可看到累到不停揉著眉心的陳宥,莊廷不忍再堅持。
車內恢復安靜,陳宥整個人陷進座椅裡,眼睛半開半合看著窗外的街景。
莊廷明明說過這輛車他再也不會坐了,可今天這又算怎麽回事?
第19章
強撐著精神正兒八經坐在飯桌上吃早餐,可眼下的烏青跟嘴邊青灰的胡須根都昭示著陳宥的疲憊不堪。
跟眾人打過招呼後,陳宥上樓洗澡準備睡覺。
這個時候如果有自己的房子就好了,他一定連澡都不洗,脫了衣服就倒頭大睡,要麽直接睡沙發上也可以。
陳宥迅速而敷衍地將自己淋了一遍,莊廷一進門就見他頂著濕漉漉的頭髮倒在床上。
他責備道:“你頭髮沒乾,我給你吹吹。”
陳宥嘴上含糊不清地吐出幾個字:“不用了……我太困了,別管我了,你忙你的吧……”
他眯著眼推了把莊廷,表示拒絕。
“不行,你躺著,我來吹。”
“吹風機好吵,我不喜歡……”陳宥又打了個大哈欠,扭頭把臉轉去了另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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