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氣也不是這麽個硬氣法,以後再想死的時候,好歹想想你姐姐。我也不是朝邀功,但也希望你能想想我好歹還奮不顧身救過你。”陳宥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王駿看呆了。
“網貸就別碰了,別超前消費,你還這麽年輕,好好把正確的理財觀念培養起來,至於感情……你把自己的日子過好了,感情是水到渠成的。”陳宥苦口婆心,“就算遇不到,那也不值得你去死。”
“好。“王駿遲疑了一會兒才鄭重答道,“我知道了。”
從醫院出來的時候,他抬手看了看莊廷昨天送給他的表。他也不知道今天是怎麽了,鬼使神差地就想戴著這表出門。
可能他心底裡還是期望今天能見到莊廷的吧,那樣的話,至少讓莊廷看到,他真心地接受了他的好意。
*
莊仕添連續叫了他幾聲,莊廷才將潰散的注意力收了回來。
“今天怎麽了?”莊仕添整理了一下袖口,口氣嚴肅,“很少見你這麽不在狀態的。”
“可能是昨晚沒休息好。”莊廷挺了挺腰。
“跟小宥鬧別扭了?”
“怎麽會呢?”莊廷脫口而出。
謊話說多了,他已經形成一套條件反射。
“那就好,他的工作不容易,你多讓著點他。”
這種話他不知道聽了多少遍,莊廷心裡湧起一股衝動,他是真的很想立刻就地跟老爺子開誠布公,問問他到底為什麽這麽在乎一個外人,以至於他這麽掏心掏肺將孫子跟股份都趕著送出去。
成天就知道惦記陳宥工作不易,怎麽不看看他每天忙成什麽樣了?
心裡不滿的情緒翻滾著,可嘴裡卻順從地答道:“我會的。”
視線再一次移向車窗外飛馳而過的街景,他們已經回到新港市。
從昨晚跟陳宥分開後,兩人就默契地再也沒聯系。
第17章
他安排了羅秘書去醫院探望,當然不是因為有所愧疚,主要還是為了把陳宥哄回來。
不出所料,剛才羅秘書聯系他,說在醫院看到陳宥了,他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現在是關鍵階段,他們之間不能出現任何讓陳宥打退堂鼓的可能。如果陳宥能順著他給出的台階下,他先做低頭的那個也沒什麽關系。
昨晚他的確失了分寸,苦心旨意了兩年,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失控的。
他把一切歸咎為他對陳宥的容忍度已到達極限,世界上怎麽會有這樣的奇葩?放著好日子不過,說好話也不聽,倔得跟牛皮蘚一樣。
可當他冷靜下來後,一種更莫名的情緒湧上心頭。
他竟然不知道陳宥會游泳,而且遊得相當不錯。
這事兒原本一點兒不奇怪,他一向沒興趣知道陳宥的事。但昨晚回到酒店後,他卻因為這事翻來覆去。
為什麽他會連這種事都不知道?
在他的意識裡,片區民警的作用,頂多是高考時去給考場拉拉隔離帶,找找跑丟的小孩,偶爾拉拉架,被人吐了一身對他來說已經是過分至極了。
雖然陳宥時不時也會跟他說一些工作上遇到的奇葩事,雖然不涉及機密,可那些事都太瑣碎,他從來不放在心上。昨晚親眼目睹陳宥的舉動,給他帶來的衝擊不小。
他從沒想過陳宥還會面對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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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集訓如期結束,大夥相互叮囑以後要常聯系後,紛紛踏上返程的大巴。
返程時高嶽還是坐在他身邊,聊了幾句後看出陳宥在不斷走神,高嶽索性閉了嘴,兩人一路安靜直到目的地。
陳宥打著哈欠無精打采下了車,剛踩在大巴車最後一級階梯上,他就看到停在不遠處的黑色幻影。
“哇艸,勞斯萊斯啊,還能開進局裡頭,來頭不小嘛。”幾個下了車聚在一起的學員感歎到。
陳宥一個心慌,下意識轉身登級而上。
在他身後跟著下車的高嶽被他的反應搞懵了:“怎麽了?”
“我忘東西了。”說完,陳宥抱歉地跟後面的人打著招呼,一路側著身回到他的座位。
他小心地掀開窗簾看出去,是莊廷的車沒錯。
經過幾天的冷靜後,他得出一個結論,莊廷是個內心非常傲慢跟自大的人,人在他眼裡只能分為有用跟沒用兩種。
他平日表現出來的溫文爾雅禮儀教養,是因為他認為這是與人打交道最高效最有利的方式,當然也包括對陳宥的態度……
一旦觸及到他的利益跟底線,莊廷就會露出性子裡不輕易展示的那一面。
總的來說,莊廷不會對人交付真心。
很明顯,莊廷當下的處境還需要陳宥的配合,他自然是會做先伸出手的那人。
這時候手機響了,陳宥接了起來。
“不打算下車了嗎?”莊廷低沉的嗓音穿透聽筒。
“你來幹嘛?”
“接你吃飯。”
陳宥看人都散得差不多了,司機也用打量的眼神一直在後視鏡瞄他。他不想被人看見他上了莊廷的車,慢吞吞地下了車,十分不情願地朝幻影走去。
羅秘書打過招呼後接過他的行李,又為他打開了後座的門。
莊廷應該是直接從公司出來的,他講究地穿了三件套,外套脫下來放在了一邊,一隻手支在窗邊,目不轉睛地盯著陳宥,臉上又恢復了往常的溫和,一副見了陳宥喜不自禁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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