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喵的,氣死我了,你發給我地址,我上門去找人算帳。”李薇娜義憤填膺,讓楚知笙心情好了不少。
他就知道李薇娜會幫他鳴不平,他才能輕松一些。
可是他不得不提醒李薇娜:“算什麽帳呢?本來就是構建在金錢關系上的婚姻,人家出了錢,買我進門,不管是什麽原因,我都沒有立場有異議。”
李薇娜也意識到這點,瞬間熄火:“話是這麽說,但找替身本身就是一個很low的行為。”
楚知笙反過來安慰李薇娜:“一開始我想的更可怕,生怕遇到變態,現在隻不過被當成替身而已,已經是不錯的情況了。”
他頓了頓,繼續打字:“再說對象是我的親舅舅,舅舅是個很好的人,值得有人這麽惦記。”
“你啊。”李薇娜不知道說什麽好,“真是個聖母,正常人被當作另一個人怎麽都會生氣的吧。”
楚知笙愣了愣,他好像真的沒生氣。
就像父親再婚,繼母生子,被逼著學畫畫,這些事他都沒生過氣,因為他知道生氣沒用。
他隻是有點難過,根據他的經驗,隻要他看得開,這點難過很快會過去。
“還好。”楚知笙說道,“沒什麽好氣的。”
被楚知笙的情緒影響,李薇娜也漸漸冷靜下來,問:“接下來你準備怎麽做?”
楚知笙思考了一會,回復:“該怎麽樣就怎麽樣。”
李薇娜:“……”
楚知笙有些認真,在對話框裡說道:“之前顧硯給楚家砸了好多錢,無功不受祿,我還有點心慌,現在知道原因了,才放下心。既然人家花錢買我當替身,我好歹要有點職業道德,努力當一個工具人。”
楚知笙說的坦然,這下輪到李薇娜迷茫了,她隱隱感覺楚知笙的話有些不對,卻說不出哪裡不對。
至少明面上是這樣,拿人錢財□□。
李薇娜的思維向來直來直往,她困惑了好半天,終於想起來了:“你之前不是說想跟老男人過一輩子?”
楚知笙被李薇娜點破曾經的心思,有些狼狽,他說道:“那是以前,覺得他人品還好,一起過日子也可以接受,現在不這麽想了。”
李薇娜同意:“找替身的渣男人品都不怎麽樣。”
楚知笙沒有附和李薇娜,隻是說道:“你想賴人家一輩子,人家也不一定願意啊,等顧硯清醒了,不需要替身了,一切就結束了。”
李薇娜隔著網線沒有察覺楚知笙的失落,鼓勵他說道:“所以在那之前,你好好努力,有了自己的事業就不怕被老男人踹了。”
雖然李薇娜的措辭有些奇怪,但楚知笙認為她說的對,回道:“從這次比賽開始,爭取有個好的開端。”
李薇娜認為一開始不會一帆風順,但她沒傻到現在打擊楚知笙,又叮囑了幾句。
楚知笙跟李薇娜說了拜拜,深吸了一口氣。
他現在覺得好多了,剛才的多愁善感隻是一時的迷惘,沒什麽大不了的,隻不過回到以前的狀態而已。
楚知笙心裡這麽想著,平靜了不少。
不管顧硯和舅舅有怎樣的過去,最起碼顧硯對舅舅很好,又是送花,又是付醫藥費。
十年的付出,一定是放在心底真心喜歡的人。
於是接下來,就是要怎麽面對顧硯。
楚知笙坐在桌邊想了好久,有一說一,顧硯作為金主真的沒話說,打點楚家的公司,替徐任打官司,還給他安排工作室,給他錢花。
雖然顧硯做這些可能是為了楚霖,但楚知笙也是楚家的人,也是受益者。
楚知笙是個講道義的人,既然顧硯這個金主這麽盡職盡責,他當替身的也不能含糊,最起碼要讓金主覺得開心。
楚知笙在心裡給自己加油,要做一個好替身,卻不知道具體要如何行動。
他想得挺好,認為自己應該輕松快樂起來,臉上卻始終擠不出笑容。
不過是自我麻痹而已。
*
楚知笙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設,終於可以正常地面對顧硯了。
家裡人還是像往常那樣吃飯,最起碼表面上楚知笙可以維持正常,顧硯也沒察覺出什麽。
隻是幾天下來,兩個人除了吃飯,再次跟楚知笙剛來時一樣,沒有其他交集。
有一天,顧硯在飯後把楚知笙叫住,問:“晚上要不要放松一下?”
這是什麽會令人誤會的說法,楚知笙知道他是指的是打遊戲,笑了笑,回答:“還是算了,我要準備比賽,馬上要交稿了,如果開始娛樂,會停不下來。”
楚知笙的理由很充分,顧硯沒多說什麽。
顧硯望著楚知笙離開的背影,陷入沉思。
喬阿姨靠過來,用手語跟顧硯交流:“楚少爺是怎麽了?好像怪怪的。”具體哪裡怪也說不上來,表面上看著還好,可精神狀態仿佛回到了他剛來的時候,輕飄飄的,心事重重。
顧硯安撫了幾句喬阿姨,讓她不要擔心,等喬阿姨走後,自己皺起了眉頭。
喬阿姨說的對,楚知笙這幾天確實不對勁,追溯起源,應該是從熬夜的第二天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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