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知笙被顧硯塞進車裡,動作粗魯,頭差點撞上車輛的頂部。
這時候,楚知笙才看到顧硯的臉。
他戴著眼鏡,嘴唇拉成一條直線,無情而刻薄。
楚知笙突然慌了起來,他開口想要解釋,卻不知道該解釋什麽。
就在遲疑的一瞬間,顧硯關上他那側的車門,從另一邊上車,卻再沒有看他,只是吩咐司機開車。
車輛飛快行駛,楚知笙忐忑地坐在車裡,不敢吭聲,顧硯坐在他身邊,周身氣壓很低,冷若冰霜。
楚知笙突然從會場離開,不斷有人打電話發消息找他,他的手機響個不停。
他剛把手機拿出來準備回復,戴著黑手套的手伸過來,搶過他的手機,打開車窗,直接把手機扔了出去。
楚知笙怔住,啞口無言。
這是第二次,第二次顧硯丟他的手機。
楚知笙能很清晰地聽見手機砸到地面的聲音,幸好場館離市區比較遠,四周沒什麽人。
楚知笙像第一次那樣沉默,心情跌至谷底,他本以為經過這麽多天,他與顧硯的關系有所改善,結果還是回到原點。
楚知笙知道顧硯在生氣,卻不太知道他生氣的原因。
車輛很快抵達顧家,顧硯拉著楚知笙進入小樓,蛋黃醬趴在門口,看見兩人進來,破天荒地抬起頭,瞅了楚知笙一眼。
畢竟楚知笙離開家裡太久,蛋黃醬都快忘記他的氣味了。
喬阿姨聽見響動走出來,見到楚知笙,臉上剛掛上欣喜的表情,就被顧硯周身的低氣壓嚇到。
顧硯拉著楚知笙,不理會喬阿姨和狗,直接帶著他進入書房,用力把他按在沙發上。
楚知笙平躺著,不知所措地望著顧硯。
“今天你還是去看我比賽了。”他緊張地說,“謝謝你。”
顧硯居高臨下看著他,手攥成拳頭抵在楚知笙的頭側,肌肉緊繃,用盡全身的力氣克制自己。
他不想發脾氣,不想傷害楚知笙,可T台上的那一幕像尖銳的武器刺痛著他的眼睛,讓他渾身的血液像沸騰一樣衝到腦子裡。
他死死握住拳頭,指甲割開手心的皮膚,滲透出血跡。
顧硯繃著聲音,沙啞地問:“你們什麽時候勾搭上的。”
“一直都在偷偷聯系嗎。”
“你已經跟我結婚了,還對他念念不忘?”
第42章 42
楚知笙被顧硯的問題鎮住, 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麽回答。
顧硯見他沒有第一時間說話,一顆心直線下墜,把楚知笙的沉默當做心虛。
他狠狠地用拳頭垂著楚知笙頭側的沙發, 發泄著怒氣。
楚知笙嚇得閉上眼睛,過了一會發現顧硯並不是要傷害他。
拳頭擦過他的耳畔, 發出巨大的聲響, 但沒有碰到他一分一毫。
楚知笙睜開眼睛, 驚慌失措地說:“我沒有跟他聯系, 我告訴過他不要去,但他沒有聽我的。”
這句話越發激怒了顧硯:“這叫沒聯系?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他說著說著, 聲音喑啞:“你們一直沒有斷過。”
“沒有, 不是, 這次時裝周他突然回來, 之前我把他所有的聯絡方式全刪了。”
楚知笙意識到,他一定要把話講清楚,他不想被誤會, 如果沒有第一時間澄清,一切都完了。
他開始後悔, 從紀彥安再次出現,他就不應該隱瞞, 主動告訴顧硯,顧硯雖然會生氣, 但不會像現在這樣受到傷害。
楚知笙清晰地明白, 他傷害到了顧硯。
他不再害怕, 筆直地望著顧硯, 說:“你可以查我的通話記錄,他突然跑回來我也莫名其妙。”
楚知笙抬起手, 用艱難的姿勢握住顧硯的胳膊,顫抖著聲音說:“對不起。”
他想著,哪怕顧硯心裡有別人,他也不該跟紀彥安糾纏不清。
所以他道歉。
可聽在顧硯耳裡,反而會想,他為什麽要道歉。
顧硯已經聽不進任何話了,嫉妒與憤怒填滿了他的心。
再這樣下去,他會控制不住自己。
顧硯起身,把楚知笙扔下,走出書房。
楚知笙躺在沙發上,滿心迷茫。
後來楚知笙好幾天沒有見到顧硯。
他身上的通訊工具全被收走了,他也沒有聯系外界的打算。
如果他出門,一定會被保鏢抓回來的吧,在顧硯回來之前,他也不想走出宅子。
楚知笙被無形的枷鎖束縛在顧家的小樓,他不想逃。
他甚至沒去工作室,只是坐在自己的房間,在紙上無意義地亂塗亂畫。
他沒有絲毫靈感,也沒有精神,就這麽待著。
照理來說,他拿了比賽第一,應該有很多工作邀約,可他與外界的聯絡為零,什麽都不知道。
過段時間,熱度降下來,所有人就會把他忘了。
即使這樣,楚知笙也沒什麽感覺,他只是安靜地等待。
等待再次見到顧硯。
楚知笙的心情會反應在食欲上,他幾乎一整天都吃不下東西。
喬阿姨憂心忡忡,楚知笙為了不讓她擔心,每天強迫自己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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