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天都懷著惴惴不安的心情,這天他正要去工作室,顧硯過來找他。
楚知笙既開心又憂愁,小心翼翼地問:“有什麽事嗎?”
顧硯看著楚知笙誠惶誠恐的樣子,抿抿嘴唇,說:“我要去釣魚,你要不要一起。”
楚知笙愣住。
顧硯以為他要工作,說:“有事就算了。”
楚知笙立即大聲說:“我要去!”
話音剛落,他就臉紅了,是不是表現得太迫切了。
顧硯沒有嘲笑他,只是說:“跟我來。”
楚知笙好奇地跟在顧硯的身後,看著他背起釣竿與背包,帶著蛋黃醬,走出顧家小樓的大門。
顧硯一向不喜歡跟人打交道,總是在家裡宅著,沒想到還有這樣的愛好。
顧硯把東西放進後備箱,示意楚知笙上車,楚知笙坐在後座,抱住蛋黃醬,好奇顧硯會去哪裡釣魚。
顧硯開著車離開顧家小樓的林子,往更郊區的地方走,最後抵達一片魚塘旁邊。
這片魚塘佔地范圍很廣,一個一個的塘子練成一片,水波蕩漾,四周圍著漁網與一些設施,看起來很專業。
楚知笙問:“要在這裡釣魚嗎?”
顧硯點頭。
楚知笙無法評價。
他以為顧硯會去自然的湖邊或是河邊,這塊魚塘明顯是人工養殖,這裡的魚肯定很多,不算犯規麽。
顧硯仿佛看出了他的想法,說:“這片魚塘我承包了,不讓別人進來,專門用來釣魚。”
楚知笙:“……”
不虧是霸道總裁,還承包了魚塘。
顧硯從後備箱裡搬出小馬扎和釣魚裝備,擺在魚塘邊的田壟上。
楚知笙在馬扎上坐下,望著顧硯一本正經地準備魚竿魚餌。
他看不懂釣魚的步驟,但覺得很有意思。
蛋黃醬蹲在楚知笙的腳邊,壓根懶得看主人,眯著眼睛打瞌睡。
不管怎樣,顧硯的架勢十足,甩動魚竿,將魚線拋出一個完美的弧度,魚鉤入水發出輕輕的聲響。
他調整好角度,握著魚竿坐下。
楚知笙好奇地問:“這樣就好了嗎?”
顧硯說:“等著就行。”
楚知笙規規矩矩地坐在顧硯旁邊,目不轉睛地盯著浮標。
顧硯的視力不是很好,此時不轉頭,隻用眼睛的余光打量著楚知笙,楚知笙胳臂擱在膝蓋上,認真地看他釣魚,像專心聽講的學生,他視野裡的楚知笙仿佛渡了一層濾鏡,可愛又乖巧。
顧硯身體放松,心情愉悅。
那些不愉快的事全忘了,什麽未婚夫,什麽念念不忘,什麽替身,全部拋之腦後,此時此刻,只要楚知笙陪著他就夠了。
兩個人一隻狗,在池塘邊吹著悠悠的小風,水面波光粼粼,一派湖光山色,令人心曠神怡。
楚知笙肉眼能看見有魚在水裡遊來遊去,偏偏就是不上鉤。
他漸漸有些著急:“它們怎麽還不吃魚餌。”
顧硯安撫他:“別急。”
又過了一會,浮標終於動了一下,楚知笙緊張地屏住呼吸。
浮標在水面上下晃動,顧硯從馬扎上站起來,連蛋黃醬都沒繼續打瞌睡,而是揚起腦袋,望著魚竿。
顧硯握緊魚竿,用力往上一提,一條大肥魚吊在魚竿的尾部,跟著顧硯的動作被扯上水面。
顧硯連忙收杆,拎著魚線,說:“桶。”
楚知笙慌慌張張地把旁邊的水桶遞到他面前,魚扭動著身體落進桶裡,撞擊桶壁發出啪啪的聲音。
魚徹底跑不掉,楚知笙開心得彎起眼睛,笑著說:“真厲害。”
其實魚塘裡魚這麽多,哪有釣不上來的道理,這條魚這麽肥,也算成果不錯,顧硯心安理得地接受楚知笙的讚美。
楚知笙抱著水桶愛不釋手,生怕魚跑了,蛋黃醬湊過來,把爪子往桶裡放,想去抓那條魚,都被楚知笙拒絕了。
誰也不能動這條魚。
顧硯見他寶貝魚的樣子,說:“再給你釣。”
魚塘裡到底魚多,顧硯開張以後順利不少,接二連三釣了好幾條魚上來。
這裡的魚個頭又大又肥,很快就要把水桶裝滿了。
顧硯問楚知笙:“要不要試試?”
楚知笙手足無措:“我可以嗎?”
顧硯把魚竿塞到楚知笙手裡,說:“當然可以,我教你。”
就像教楚知笙打遊戲一樣,顧硯耐心地教他釣魚。
楚知笙緊張地握住魚竿,盯著水面,生怕錯過任何一條魚。
這樣子的楚知笙真的很可愛。
楚知笙緊張兮兮,突然感覺手裡的魚竿一沉,顧不上其他,下意識喊:“顧硯!魚上鉤了!”
顧硯從後方環住楚知笙,架著他的胳臂,幫他一起拉魚竿。
顧硯低沉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用力。”
楚知笙要緊牙關,把魚竿往上一提,顧硯托住他的手,兩個人一起把魚拉了上來。
楚知笙看見魚鉤上的魚,扭頭高興地說:“釣到一條。”
這時候顧硯也在看他,兩個人緊緊貼在一起站著,距離非常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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