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氏活過來,另一些人該罵娘了。”
“做生意不就是這樣,每一次商場上的動蕩,都會有人賺有人賠。”
“不知道顧家那邊會怎麽樣,顧硯能穩住股價嗎。”
“這點放心,顧硯這個老頭子精明得很,下手又狠,肯定提前做了準備,他從不做虧本買賣,這次結婚估計也穩賺不賠。”
“可以可以,幸虧我之前跟了顧家,希望這次能賺一筆。”
後面就開始扯股價啊韭菜啊這類老套的話題,楚知笙沒有什麽興趣,他在意的是,外界依舊以為顧硯年紀很大,話裡話外都說他老奸巨猾。
在其他人眼裡,顧硯是個狡詐狠毒的毀容老男人,實際上的顧硯是個孤僻古怪的居家男青年。
這種信息差是怎麽造成的。
楚知笙看完那些評論,把電腦關掉,伸了一個懶腰。
外面紛紛擾擾,把手機一關,顧家的小樓還是一樣冷清。
只有宋恆過來的時候會熱鬧點,但他一來就進書房跟顧硯談事情,看起來很忙的樣子。
楚知笙速寫也畫煩了,他被孤寂的小樓與古怪的顧硯激發的靈感無處排解,手邊沒有任何布料,甚至連大點的白紙都沒有,他想做個sample都不行。
他有些蠢蠢欲動,想出門拿自己的工具,可最近顧硯太忙了,他沒有機會請示。
楚知笙有足夠的自覺,在沒經過顧硯的同意之前,不敢離開顧家。
而且他還發現另一個事實,他沒有任何顧硯的聯系方式。
不管是手機號碼,還是即時通訊帳號,什麽都沒有。
他只能找時間在家裡蹲守。
明明住同一個屋子,但跟顧硯見面還挺難的,楚知笙到現在都不知道他的臥室具體在哪個房間,也不敢去敲顧硯的書房門。
特別是網絡上的評論再次提醒了他,他只是顧硯買回來的花瓶,能不打擾就不打擾。
楚知笙終於在一個晚上守到顧硯出書房。
顧硯穿著白襯衫,披著月色,周身的溫度比平時還要冷一些。
黑色的眼鏡襯得他下巴的皮膚很蒼白,楚知笙一想到他是為楚家的事忙碌,心裡越發愧疚。
顧硯沒想到楚知笙在書房外等著他,頓了頓,問:“你有什麽要求?”
這話說的,像他貪得無厭一樣,楚知笙自動忽視顧硯時不時的陰陽怪氣,問道:“我可以自由行動嗎?”
“我不會跟楚家的那些人接觸,也不會到處宣揚我們的事。”
說出去人家也不信啊,如果現在有記者采訪他,問他在顧家生活是什麽體驗,楚知笙可以如實回答:無事發生。
楚知笙保證:“我絕對會低調,不給你添麻煩,所以我可以出門嗎?”
他說了一大堆,就是怕顧硯以為自己要逃跑,誰知顧硯瞅著他,說:“我又沒在你腳上栓繩子,即使栓了,你用剪刀剪開就行。”
楚知笙臉有些紅,純粹是因為氣的。
又提剪刀梗,真是小心眼。
楚知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我明白了,意思是你同意了。”
他很想立馬就走,卻還有事,不甘心地說:“還有,雖然房間裡準備的東西很齊全,我非常感激,但我還是想回家一趟,取一些必須的用品過來。”
楚知笙不知道楚家宅子那邊是什麽情況,是不是被記者和徐倫包圍著,不敢貿然回去,只能先請求顧硯的同意。
顧硯頓了頓,說:“你列個清單,我派人去拿。”
“這樣也行。”楚知笙點頭。
楚知笙察覺到顧硯似乎有些生氣,具體為什麽也捉摸不透,他只能繼續說:“還有件事。”
顧硯把臉轉回來,看著他。
楚知笙躊躇一下,終於鼓起勇氣:“加個通訊。”
顧硯倒是沒想到他會提這個,問他:“你看了手機了嗎?”
楚知笙呆住。
顧硯動了動嘴唇,最後還是沒有說什麽,轉過身直接上樓。
*
楚知笙躺在床上,拿起自己的手機。
他確實好幾天沒開機了,因為消息太多讓他煩悶,再加上有電腦,他居然達成了戒手機的成就。
他充上電,按下開機鍵,剛進入主界面,就一大堆通知跳出來,差點沒卡死。
哪怕他之前已經屏蔽了不少,消息還是有這麽多。
他艱難地拉黑刪除,才把手機弄得勉強能用。
這些天冷淡處理還是有作用,至少最新消息少了。
加他的人有一大堆,楚知笙本來懶得管,但今天顧硯很不對勁,他仔細地翻看申請列表。
於是他看到了一個名字叫“G”的人,用狗照片當頭像。
楚知笙一眼就看出那隻狗是蛋黃醬。
……所以顧硯早就加他了,但自從父親出事後加他的人太多,他沒注意。
他小心翼翼地按下同意,把顧硯加進自己的好友列表。
顧硯果然是不發朋友圈的人,整個頁面沒有任何社交信息,只是帳號用的手機號碼。
很好,手機號也知道了。
楚知笙撇撇嘴,早點說一聲啊,一個人默默地加了他又不吭聲,被忽視了還不高興,有點悶騷。
楚知笙通過了顧硯的好友申請,試探著發了個“晚安”過去,本來沒指望回應,誰知道界面突然亮起對方正在輸入中的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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