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知笙的臉變得更紅,這時候顧硯淡淡地開口:“少廢話。”
宋恆笑了笑。
楚知笙認真地對顧硯說:“非常感謝。”
雖然他之前說為了顧及自己的自尊心,不願意找顧硯幫忙,實際上顧硯幫助了他以後,他很開心。
也許這就是被動與主動的區別吧,去求顧硯與顧硯主動出手的感覺完全不一樣,他在心裡罵自己矯情,害得顧硯大費周章,卻忍不住覺得欣喜。
顧硯更好惱火了,再次強調:“不準說謝謝,不準說對不起。”
雖然凶巴巴,楚知笙心裡高興,說道:“哦,知道了。”
宋恆在前面聽了在心裡捶胸頓足,老板你怎麽這麽直男呢,這時候要上前安慰,對楚少爺那麽凶巴巴幹嘛。
緊接著顧硯說了一句:“誰都不準欺負我老婆。”
楚知笙的臉紅得像番茄。
宋恆在副駕駛座上差點感動得淚流滿面,老板終於開竅了,不容易啊。
楚知笙和顧硯肩並肩坐在後座上,無比靠近。
顧硯戴著皮質黑手套的手,靜悄悄地爬過來,攀上楚知笙的指尖,楚知笙輕顫一下卻沒有動。
兩個人的手指交纏在一起,一直到他們回到顧家。
*
顧硯出手之後,後面的事就很簡單了。
楚知笙窩在家裡看那條微博,感覺很新奇。
其實這類事情在各行各業都很普遍,很多時候沒有爆出來,受害者只能忍氣吞聲。
這次的事被曝光,立刻引起很多人的共鳴。
本來時裝周的主辦方還想撤熱搜,但大家太氣憤了,根本壓不住。
而且楚知笙懷疑有人在後面做推手。
好幾個平台都有這件事的新聞,甚至有平台專門開辟了一個專欄,討論職場與學校裡的黑箱走後門現象,非常有熱度。
主辦方除了要面對網絡輿論,還要應對讚助商的施壓,反正兩面不是人,焦頭爛額。
網絡上曾經爆出一張設計比賽的成績表格,楚知笙作為名單上的第一名吸引了不少關注。
那個爆料人乾脆把楚知笙的作品也傳上來,許多人拿之前的入圍作品與楚知笙做對比,立刻替他叫屈。
“評委是瞎了吧,才放棄這個人去選其他人。”
“不是評委的問題喲,評委打分很公平,只是組委會把人家黑掉了,太慘了。”
“我感覺各行各業的這種事確實應該整治一下,越來越囂張。”
楚知笙的遭遇引起了很多人的共鳴與同情,討論的人多了,有人發現了他的身份。
“這是不是楚家的那個少爺?”
“好像是啊,被退婚的那個。”
“絕了,他怎麽跑這裡來了,也許只是同名同姓吧。”
“那個少爺不是嫁進了顧家?顧硯那個變態的老男人會放他出來拋頭露面?肯定是另一個人。”
“說的也是。”
幸虧這兩個圈子重疊不是很多,那些人沒有深究。
因為事情鬧得有些大,引起了上級部門的關注,責令時裝周的主辦方整改。
組委會的人給楚知笙打了電話,再三保證會給他一個滿意的交代。
楚知笙沒什麽過多的要求,能得到正名他已經很滿意了。
楚知笙掛掉電話,站起來走出房間,走到顧硯的書房門前,敲了敲門。
顧硯讓他進來,以為他還在擔心是比賽的事,說道:“你不用管其他的事,在時裝周開始之前,一定安排好。”
楚知笙搖搖頭,說:“我不是擔心那個,他望著顧硯,漆黑的眼睛裡含著難以言語的情緒,欲說還休,朦朧又迷人,讓顧硯看得愣了楞。
楚知笙壓下內心的羞怯,說道:“我每次都給你添麻煩……讓你為我花費精力,可你又不讓我感謝你,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顧硯頓了頓,這才明白他的意思,頓時心裡有點苦悶,楚知笙把他當什麽了。
顧硯說:“你不用多做什麽,保持這樣就好了,我也不是為了從你那裡圖什麽才做這些。”
顧硯說完這些話,在心裡想,其實他對楚知笙是有所圖的,只不過怕嚇到楚知笙沒有講出來。
楚知笙在他身邊坐下,說:“那好吧,那至少讓我陪陪你。”
楚知笙想的是,既然顧硯喜歡他這張臉,那他就應該多讓顧硯看看。
顧硯則是在揣測楚知笙的意思。
為什麽楚知笙會想用這種方式報答自己,難道……楚知笙是認為他們結婚這麽久卻沒有進展,也許心急了?
一想到這個可能,顧硯渾身開始躁動。
他已經可以很順利地跟楚知笙拉手了,應該可以更進一步。
楚知笙發出了邀請的信號,他又不是柳下惠,沒道理不配合。
顧硯的社交障礙在楚知笙這裡變成了對親密的渴求,他想了想,把楚知笙攬了過來。
楚知笙沒想到他這麽快就開始行動,又有點不好意思。
有時候顧硯很純情,純情到遲鈍的地步,有時候又很直白,直白到讓人手足無措。
比如現在,顧硯抱住楚知笙,埋在他的脖子裡,楚知笙能感覺他的嘴唇在自己的脖子附近流連,熱氣與濕潤傳遞到他的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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