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知笙身體的溫度慢慢爬升,顧硯的嘴唇與手顯然分工合作得很好。
楚知笙從沒跟人這麽親近過,心裡想著,要來了嗎?
顧硯似乎沒什麽經驗,楚知笙又開始矯情。
顧硯為了楚霖一直守身,把最純情的一面留給楚霖,將欲望的一面展現給了自己。
是不是因為自己……比較不值得珍惜。
楚知笙知道顧硯對自己已經仁至義盡,卻依舊忍不住多想。
他一邊唾棄自己,一邊在心裡做著思想建設,身體卻在發抖,直到顧硯的眼鏡碰到了楚知笙的耳朵後面敏感的地方,兩個人同時一震。
顧硯停了下來。
過了好半天,楚知笙小聲說:“我可以閉上眼睛。”這樣顧硯就可以把眼鏡摘下來了。
說完他真的把眼睛閉上了。
楚知笙聽到旁邊有點動靜,接著顧硯仿佛不放心似的,用手掌覆蓋住他的眼眶,確保他一點都看不到。
眼前一片黑暗讓楚知笙有點沒有安全感,就在這時,他感覺有東西覆蓋住自己的嘴唇。
溫暖又溫柔。
第34章 晉江文學城
雖然眼睛看不見, 楚知笙也沒跟人接過吻,但潮濕溫暖的感覺讓他明白過來,顧硯在對他做什麽。
楚知笙立刻又慌張又緊張。
他想, 是不是應該回應顧硯?可他不知道怎麽做,只能悄悄打開唇瓣。
這個舉動明顯取悅了顧硯。
接下來兩個人貼在一起, 專注得忘記了時間, 直到楚知笙喘不過氣, 顧硯才放過他。
只是顧硯松開了楚知笙, 也故意不讓他看自己的臉,只是讓他靠在自己的懷裡, 下巴擱在楚知笙的頭頂上。
楚知笙紅著臉靠在顧硯的懷裡, 慢慢平息自己的呼吸。
過了一會, 顧硯乾脆把楚知笙抱起來, 直接放在柔軟的沙發上。
楚知笙立刻驚慌失措,下意識要掙扎,顧硯低聲說:“我不做什麽, 只是抱一會。”
楚知笙這才安靜下來。
他不知道該不該相信男人嘴裡的“什麽都不做”,兩個男人窩在沙發裡著實有些擠, 但楚知笙莫名感覺靠在一起很舒服,忍不住揪住顧硯的衣襟。
這個可愛的舉動讓顧硯不禁翹起唇角。
其實楚知笙想要是這時候顧硯真的對他做什麽, 他也不會拒絕。
但他沒傻到主動去說,也沒資格說這個話, 也許人家嫌棄他呢。
楚知笙迷迷糊糊地想東想西, 突然聽見顧硯開口:“我的家人幾乎全在十五年前的火災中去世了。”
楚知笙聽了之後心一驚, 顧硯選擇這個時候說這些不知道有什麽含義。
楚知笙明白自己此時當一個聽眾就好了, 默默地不吭聲,他對顧硯的家庭確實有點好奇。
“那個時候我不明白。”顧硯繼續說, “為什麽這個世界上有那麽惡毒的人,那場火災是縱火。”
楚知笙的心猛地一下揪緊,身體微微顫了顫。
顧硯反過來拍拍楚知笙的後背,安撫他。
“縱火的是顧家的一個旁□□人在我小時候經常到家裡來,我還喊過他叔叔。當時的火好大啊,到處都是煙,我的母親讓我在靠近窗台的地方站著,自己去堵住門口,不讓火勢蔓延,卻倒在了門邊。”
“我眼睜睜看著濃煙把她淹沒,卻毫無辦法。”
黑色的煙霧裡什麽都看不見,明明知道距離不遠,卻是咫尺天涯。
顧硯的語氣很平靜,越是平靜越是非同尋常。
楚知笙仿佛能感受到溫度的熾熱與濃煙的窒息,他一個聽眾想象當時的情景都受不了,更提顧硯這個當事人了。
楚知笙不忍再聽卻又知道這是顧硯難得吐露心聲,他深吸幾口氣,繼續安靜地聽著。
顧硯見楚知笙緩和了下來,繼續說:“就在我以為自己也要死了的時候,喬阿姨指揮蛋黃從窗戶那邊翻過來,他們打通了障礙,把我連拖帶抱救了出去。”
原來是這樣,楚知笙松口氣,同時在心裡感激喬阿姨和狗狗。
“只是喬阿姨為了保護我,吸進太多煙塵損壞了聲帶,再也沒辦法說話了。”
楚知笙的心裡又是一陣緊縮。
原來喬阿姨不是天生失語,而是為了救顧硯才受到了不可逆的損傷。
顧硯的聲音也很嘶啞,肯定也是火災造成的。
楚知笙開口,輕聲說道:“感謝喬阿姨。”
顧硯表示同意:“是啊,如果沒有她和蛋黃,我就不會在這裡。”
楚知笙繼續問:“那你呢?你有沒有留下後遺症?”
除了聲音嘶啞之外,外界還傳言顧硯在那場火災裡毀了容。
顧硯沒有提容貌的事,而是說:“從那以後,我就開始不願意見到外人。”
曾經熟悉的叔叔居然做出那種事,顧硯的心理陰影讓他失去了對人類的信任。
拒絕交流,拒絕接觸,封閉自我。
那時候顧硯不過十三四歲,還是個孩子,沒有了親人,還要面對仇恨與質疑,漸漸地越來越孤僻。
楚知笙輕柔地說:“你已經做得很好了,換成任何人都不一定有你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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