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薇娜過了一會才發了消息過來:“你確定嗎,時裝周很多牛逼人物,不少國外回來的新銳設計師都急著證明自己。”
楚知笙明白李薇娜的意思,跟科班設計師比,他實屬有些自不量力。
李薇娜:“你可以先去大品牌的設計師工作室當助理,我知道你從小家世很好,可能不習慣打工的生活,可搞這一行必須積累經驗,先耐心些。”
李薇娜說這番話算得上苦口婆心了,但楚知笙有自己的考量,他回復:“我還是想試試,就像你說的積累經驗,我現在什麽成果都沒有,去應聘人家也不收啊。”
李薇娜心想你一個半路轉行的還想在比賽上有成果,有點想多了,但她沒說出來,楚知笙這個人看似溫和,實際上比誰都倔強。
而且李薇娜認為楚知笙還是有天賦的,不一定能得獎,也不會完全沒收獲。
於是李薇娜也不阻止了:“報名需要準備作品集。”
楚知笙:“我知道,要麻煩你幫我拍片子啦。”
這幾年楚知笙的練習作都是按照李薇娜的尺寸做的,沒有人比李薇娜更適合當他的模特,只是最近李薇娜的事業在上升期,身價上漲,楚知笙抓她來有點屈才。
李薇娜嘴巴上抱怨,實際上對楚知笙有求必應,有她當模特拍衣服大片絕對沒問題。
楚知笙跟李薇娜溝通好了,心裡放下一塊石頭,專心致志查資料,構思自己的創意。
自從父親被捕以後,這幾天是楚知笙心情最好的時刻,之前他一片迷茫,充滿了無助,而現在重新燃起了希望,擁有了未來。
因為心情比較好,瞬間表現在臉上,連顧硯都發現了,吃飯的時候破天荒問了一句:“有什麽好事嗎?”
楚知笙笑著回答他要去參加時裝設計大賽。
他忍不住把他的計劃分享給顧硯,語氣不由自主地帶著雀躍,他說完才發覺自己過於興高采烈了,不好意思地咬咬嘴唇,沉默下來。
原本紅潤的嘴唇因為他的動作有點泛白,印上淺淺的牙印,楚知笙自己不知道,他這幅害羞的樣子有多可愛。
顧硯盯著他的嘴巴看,說:“挺好的,想做什麽就做吧。”
顧硯真的不會限制他,反而還鼓勵他,楚知笙有點感動,他萬萬沒想到婚姻生活這麽輕松,顧硯古怪的脾氣都變成了不足一提的小事。
更令楚知笙吃驚的是,宋恆特意過來了一次,遞給他一張卡,說是專門為他開的,綁定顧硯的戶頭,想刷多少刷多少,無限額。
楚知笙拿著卡發呆。
說多少句謝謝都不為過。
不是他貪財,只是做衣服搞設計,在沒成名之前非常費錢,設備機器,以及品質好的布料與配件,加上外包師傅的手工加工費,還有好的模特與攝影也需要請。
李薇娜主動幫他,他也不會真的不結算時薪。
徐任的錢自然是凍結了,家裡的流動資金也全被繼母卷走,他只有一些私房錢,以前過得瀟灑,沒有未雨綢繆的想法,前段時間布置工作室幾乎把他掏空了,現在顧硯遞過來的卡解決了他的燃眉之急。
楚知笙說不清心裡是什麽滋味,這也太貼心了。
自從母親去世之後,他從來沒有這麽被縱容過。
楚知笙定了定心神,做了個決定。
他直接給宋恆發消息,派人幫忙把楚家封存的幾幅畫帶過來。
那是舅舅楚霖的畫,價值不菲,叔父徐倫曾經還打過主意,楚知笙在顧家這邊穩定下來,還是把畫帶在身邊比較好。
父親有很多藏品,繼母有很多首飾,楚知笙依舊覺得這些畫才是楚家最珍貴的東西。
楚霖的畫作被送到顧家,楚知笙想放在自己的工作室裡,顧硯看見了,平靜地說:“收起來吧。”
畢竟是貴重物品。
楚知笙想了想同意了,隻留下一幅最喜歡的,其他的畫被收進顧家的保險櫃裡。
楚知笙詢問顧硯的意見:“我可以把畫掛起來嗎?”
顧硯點點頭。
於是楚知笙把畫掛在了三樓的走廊上,沒有掛在室內,是因為工作室一旦開始忙碌起來很亂。
這幅畫從沒在市面上出現過,是楚霖當年在家裡創作的,主題是楚家的花園。
楚霖在畫裡將他對色彩的運用發揮到極致,畫面明麗,令人讚歎。
有心的是,楚霖在一棵樹上畫了一窩鳥,楚知笙覺得這些小鳥應該是指代他們一家人,因為人數剛好對的上。
楚知笙把畫掛好,欣賞了一會,再次感慨舅舅的藝術造詣自己拍馬都趕不上,並在心裡暗暗祈禱。
舅舅,快醒過來吧。
他做完這件事,放下了心裡的一塊大石頭,繼續為設計比賽做準備。
他從工作室裡出來,居然在門口看到了顧硯。
顧硯正站在走廊上,抬頭望著面前的畫作。
他還是戴著眼鏡,看不清表情,身體站得很直,靜靜佇立著。
他其實個子很高,只是平時很陰沉,容易讓人忽略這點。
此時他微微仰頭,安靜地站在那裡,凝視著那幅明麗的畫,似乎在出神,像孤獨又寂寞的樹。
楚知笙心念一動,開口問:“你喜歡舅舅的畫嗎?”
第15章 晉江文學城
顧硯聽見楚知笙的話,機械地轉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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