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到林清颯,顏清隨就冷靜多了,是了,自己真動手了,小表哥知道一定會更傷心。
不就是君子動口不動手嗎,講道理,他會!
“江致遠,你跟我小表哥婚期都定了,你跟別的姑娘傳出那樣的謠言,你說是誤會,解釋清楚了,可就算是誤會你已經傷害到我小表哥了,他會傷心難過,他需要的是你哄他而不是一個解釋清楚就夠了。”
“還有啊,既然是誤會,你為什麽任憑那種謠言滿天飛,你這是在小表哥的傷口上撒鹽,你有在乎過他的感受嗎?哪有你這樣做未婚夫婿的。”
顏清隨火氣十足,理要講,氣也要生,簡直想敲開江致遠的腦子,看看裡面都裝了什麽。
“是這樣子嗎……他也沒有說什麽,我以為解釋清楚就夠了,謠言的事是我疏忽了。”
他以為說出去會影響姑娘家的名聲,這不太好,所以真的是他做錯了嗎?
江致遠被顏清隨這麽一訓,覺得這件事情自己處理得確實很差勁,不由開始反思起來。
他太過想當然了,以為清者自清就夠了,沒有人提醒過他這些問題,他也沒有多想,原來林清颯會為了這些事情難過。
紀遇安看他這樣子也很無語,江致遠這是什麽直男性格,能含糊成這樣,小表哥對他絕對真愛了,否則怎麽能忍到現在才爆發。
顏清隨雙手叉腰,努力降下怒火,小表情很是無奈地看向紀遇安忍不住說道:“夫君,怎麽辦?我還是很想揍他。”
紀遇安忍笑,夫郎真是可愛到犯規,他又伸手摸了摸顏清隨的頭溫和安撫道:“乖!”
顏清隨沮喪,好嘛,不動手就不動手,放過他,但話得講清楚。
江致遠默默地看著他們之間暖心有愛的小互動陷入了深思,原來夫夫之間還可以這樣相處,他以為應該都是那種相敬如賓才是。
但是,為什麽突然有點羨慕。
“江致遠,我告訴你啊,你必須……”
“阿隨。”
顏清隨正準備長篇大論,好好給江致遠的腦子開開竅,才剛起了個頭身後就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不用轉身他都知道是誰了,小表哥怎麽也來了呀。
林清颯踏著輕健的步伐走到顏清隨身邊,抬眸看了一眼對面的江致遠,神情淡漠,看不出他此刻的心情。
時間、空間好像都靜止了一般,江致遠和林清颯望著彼此誰都沒有說話。
顏清隨則有些犯愁,像是做壞事被抓住了的小孩,可憐兮兮地噘嘴,該怎麽跟小表哥解釋呢,實話實說他就是特意來找江致遠麻煩的?
紀遇安瞧著小嘴噘得都能掛油瓶的夫郎,直接就不忍心了,他媳婦兒只能為他一個人傷神,當下就拉過顏清隨在他耳邊小聲道:“正主都來了,讓他們自己解決吧。”
顏清隨眨眨眼,想了想然後點點頭,感情的事,始終還是要當事人自己來講清楚。
“咳咳……那什麽,你們好好聊,我們就先回去了。”
紀遇安簡單交代了一聲,牽著顏清隨打算直接走人。
“等等,我跟你們一起回去,我就跟他說一句。”林清颯對紀遇安說道。
隨即他深吸一口氣,竭力把眼眶裡的淚珠咽回去,努力扯出一抹微笑對江致遠鄭重其事道:“江致遠,我們解除婚約吧。”
林清颯說完也不再看被驚呆的江致遠,直接拉走還在傻眼中的顏清隨,紀遇安看了看自己空著的手,又看了看正在風中凌亂的江致遠,搖了搖頭。
他走了兩步又停下腳步轉身對江致遠說道:“江兄,如果真的不想失去,就拿出行動,如果可有可無,就別再打擾。”
江致遠還是呆住的狀態,但他聽到紀遇安說的話了,木木地點了點頭,他現在腦子一片混亂,還處在林清颯說解除婚約的震驚中沒徹底回神。
林清颯從小就喜歡他,這一點江致遠一直都知道,兩家人早早為他們定下婚約,他也知道自己長大以後會娶他做夫郎,這好像就是理所當然的事,他從來沒想過會失去林清颯愚郤。
但林清颯剛剛在說什麽?要解除婚約!他聽著心像被刀割一樣疼,把他給疼蒙了,甚至都忘記去追人。
紀遇安見江致遠點頭後沒再說什麽,這是傻了嗎?也不知道他是否真的聽進去了,反正已經提醒過他了,就看他想要什麽了。
紀遇安很想同情江致遠,但歸根結底還得怪他自己,自個的媳婦兒都不知道疼,被拋棄那也是相當活該,自己還得趕緊追媳婦兒去,紀遇安也沒空管他了。
這兩個小哥兒走得還真快,紀遇安追了好久才追上兩人。
林清颯心情不好,不想就這麽回家,拖著顏清隨去了寧霄樓,點了一大壇子酒,倒了一碗仰頭就飲下,白酒辛辣,他嗆出滿眼淚花,一邊淚流一邊喝。
紀遇安和顏清隨對視一眼,夫夫倆雙雙攤手,情能悅人亦能傷人,能哭出來總比憋著好。
兩人也不過分攔著,最後林清颯喝了個酩酊大醉,眼見天漸暗,還有要下雨的趨勢,顏清隨去外面找了頂轎子把他抬了回去。
三人剛回到林家,天還真的下起了雨,空中毛毛細雨無聲飄落,洋洋灑灑如千萬條銀絲。
顏清隨剛扶林清颯躺下,就聽下人來報,江致遠登門求見,被老爺子拒在了門外。
第31章 苦肉計
紀遇安讓顏清隨照看林清颯,自己出去看看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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