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橫從床上下來,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宋紅裳達到目的根本不想跟他說話,拉過被子蓋住自己閉上眼睛睡覺。
天亮以後孔橫越想越不對勁,也感覺越來越沒力氣了,內力更是使不出來,他立即找來寨子裡的大夫。
“大當家這是勞累過度,好好休養一段時日便好了。”大夫把脈過後下了結論。
他沒有告訴孔橫已經有好幾個人找他看過同樣的問題了,他同樣都是說勞累過度,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沒有力氣,他不是沒有懷疑,但他不想說。
這個寨子早該毀了。
就這麽過了兩天,何大勇讓人來傳話叫紀遇安過去問了一下帳目的情況,他見紀遇安還是一身破衣便說明日可以讓他下山做幾身新衣,讓他順便找個大夫回來。
“多謝三當家。”
紀遇安一臉疲累,笑著答謝,何大勇其實還是不信任他,否則也不會讓他這個時候下山。
他猜這個時候蔚城應當貼滿了通緝自己的畫像,這是他跟陳都尉商量好的,把戲做足。
山下通緝的事何大勇必然也是知道的,而他還讓自己下山,無疑是為了試探自己。
為了不露餡,紀遇安自己也跟著喝水吃飯,他現在也沒有力氣,看來何大勇根本不在乎他的死活,試探和讓他去找大夫才是重點。
紀遇安冷笑,他們懷疑了,但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裡,可惜來不及了。
回到房間後,紀遇安端出一杯乾淨的水,這是他之前留的。
他找出自己的破包袱掏出破書翻開,撕出了一小片放在杯子裡晃了晃,然後喝下。
這個是下的藥的解藥,這本破書早就被李大夫拿解藥泡過了,上面早就沾滿了解藥粉末。
紀遇安喝了解藥後渾身舒爽,所有力氣也都回來了,他先是去找了宋紅裳把解藥給了她,然後摸到黑風寨的兵器房,找到了他們用來做信號的煙花。
“是你做的對不對?”
紀遇安準備點上煙花,背後傳來孔橫的怒吼,他正扛著大刀朝紀遇安衝過來,何大勇也來了。
“喲,你們和好了呀,還一起來了,是啊!是我做的!”
紀遇安直截了當的承認後不慌不忙地點上了煙花,他知道他們問的是寨子裡大家渾身無力的事情,如今也沒有什麽好隱瞞的了。
兩人憤怒,衝了幾步便跌坐到了地上,孔橫狠狠瞪著紀遇安:“想不到我打了一輩子的雁,最後卻被雁啄了眼,你到底是什麽人?”
“路人!”
紀遇安覺得自己十分誠實,自己的確只是一個過路人,要不是倒霉碰上了何大力打劫,大概也不會有今日這一幕了。
真是不幸呀!但不幸的,一定不是自己。
“你是官府的人?你想要什麽,我什麽都可以給你,黑風寨的財物你都可以拿走。”
孔橫才不相信他是什麽路人呢,當下便想以財路換生路。
“君子愛財,取之有道,不義之財我不敢要,怕遭報應,就像你們一樣,何大力就是你們下場。”
紀遇安一派悠然淡定,完全沒有了他們之前見過的怯弱模樣。
“你見過我哥?”何大勇聽到了他話裡說的名字。
紀遇安笑笑不語,並不打算回答他的話,沒有必要跟他解釋太多。
“放心,你們這一寨子的兄弟很快就可以團聚了。”
等你們見了面就知道了。
紀遇安看向天空,信號已經放出去了,陳都尉估計也快到了,他就快可以回去抱他的小夫郎了。
第50章 你到底是什麽人
趁著紀遇安望向天空沉思之際,原本跌坐在地的孔橫突然拚盡全力站了起來,橫起大刀揮向了他。
紀遇安余光瞧見了他的動作,一個側身後退躲開了攻擊。
何大勇也想站起來,奈何他沒有孔橫的爆發力,怎麽掙扎都癱坐在地動不了,只能大口呼氣,連話都說不出來,兩眼怒瞪著紀遇安。
“想不到你還有力氣。”
一身蠻力果然不是白長的,紀遇安覺得也許是李大夫的藥不夠行,回去以後必須跟他吐糟一下。
“程之,我今天就是死也要先殺了你墊背。”
孔橫咬牙切齒,剛剛揮那刀他是使了大力氣,此刻手握大刀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紀遇安覺得無語,土匪是不是都這樣,自己惡貫滿盈還總想拉著別人墊背,之前在水裡何大力是這樣,現在孔橫也是這樣,以為這樣他們就不用地獄了嗎。
“既然大當家的這麽有信心,我就給你一次機會,還有我不叫程之。”
紀遇安也不怕他,孔橫就算沒有中藥自己跟他尚且有一戰之力,更何況現在呢。
“你真的是官府的人?”
孔橫是非要打破沙鍋問到底,要死也要死個明白。
“我說過了,我是路人,而且我一開始就告訴了你們我是什麽人,大當家不妨再多念兩遍也許就能明白了。”
紀遇安玩味十足地看著兩人。
“程之……繩之……繩之以法,你敢耍老子!”
孔橫不算笨,很快就反應了過來:“我殺了你。”
整個人怒氣衝衝,殺氣騰騰!
他是打算拚盡最後的力量跟紀遇安同歸於盡,他橫行霸道了一輩子居然被一個毛頭小子給耍了,現在還要折在他手裡,孔橫心裡是一萬個不甘心。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