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求求你。”紀遇安也開口哀求,這是他的小孩啊,他自然也是跟夫郎一樣萬分舍不得。
“嗯,放心吧,你們也不用求來求去的。”
這點信心李大夫還是有的。
施針的時候是真的疼,這種疼痛感浸透四肢百骸,顏清隨緊咬牙關,他剛剛嘴唇都咬破了。
“咬我吧,別傷害自己,我皮糙肉厚耐咬。”
紀遇安伸出胳膊,媳婦兒第一,孩子第二,他排最後,必要的時候是要有所犧牲的。
顏清隨都給他疼笑了,夫君哪裡就皮糙肉厚了,真是張口就來,他忍著疼痛搖了搖頭,他還可以忍。
“好了,這幾天要臥床休息。”
李大夫瞥了他們一眼,收回銀針,這夫夫倆太黏膩了,他老頭子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他收好東西就去開藥方,然後又叮囑了一些注意事項。
這種情況肯定是不能繼續趕路了,紀遇安打算帶顏清隨上岸休養一下,看看後面他的身體狀況怎麽樣再做打算。
顏清隨雖然著急,但也沒有反對,他擔心父親,可寶寶也很重要。
“放心吧,有忠叔在,桐州城又有那麽多好大夫,嶽父不會有事的,你好好養好身體,到時候我們就可以快點過去了。”
夫夫倆已回到他們的船上,紀遇安扶著顏清隨坐好,然後去收拾兩人的東西。
顏清隨也知道自家夫君的話是對的,他必須要先養好身體才能上路。
紀遇安抱著顏清隨出船艙的時候,船主帶著船上的眾人正在甲板上等著他們。
一看這陣仗想必是有話要說,紀遇安將顏清隨放了下來,兩人本想悄悄走的,看來船主還是告訴大家了。
“紀公子,紀夫郎,大恩不言謝,東西不多,算是大家的一點心意。”船主把手裡準備好的包袱硬塞給紀遇安。
其他人也紛紛說著感謝的話,要不是紀公子,他們這些人怕是都已經成了刀下亡魂,聽說匪徒上的那前幾艘船,上面的人無一生還,這些人啊,就是畜生。
紀遇安摸到了包袱裡硬邦邦的東西,應當是銀子,他本想推辭,但大夥都不讓,說他夫郎還需要看大夫雲雲的,總之就是讓他一定要收下。
大家湊錢做誘餌,銀票都燒了,他怎麽能拿大家的銀子呢,紀遇安無奈地看了自家小夫郎一眼,問怎麽辦?
“既是大家的心意,夫君就收下吧。”
他們的銀票也燒了不少,還好這次出來是為了買下人,帶的銀錢多,不然這會兒他們夫夫怕是要身無分文了。
現下兩人還要上岸休養,要是有人願意雪中送炭,顏清隨是不會拒絕的,畢竟恩情就擺在那,也不算欠人。
“好吧。”
小夫郎都這麽說了,紀遇安就把包袱收好。
眾人見他願意收下也就放心了,都說救命之恩當湧泉相報,他們也就只能湊點銀子了,要是恩公還不收下,他們良心都過不去。
跟眾人道完別,船也已經靠岸,紀遇安背上兩個包袱抱著顏清隨下了船。
“夫君,放我下來吧,我自己走。”
顏清隨非常不好意思。
“不行,大夫都說了,要臥床休息,不能臥床就算了,怎麽還能讓你自己走路。”
紀遇安是堅決不同意的,大夫的話要聽。
“可你顛著我了。”顏清隨伸出食指輕輕地摳著自家夫君胸口的衣衫。
紀遇安也不管他:“那我走慢點,不顛著你。”
顏清隨不講話了,夫君走路步伐穩健,根本沒顛著他,只是自己都那麽大了,還要夫君抱著走,他就是覺得丟人。
沒想到夫君一下子就看穿了他的小心思,也不揭穿他,就是不放他下來自己走。
夫君好是好,可是有時候不太聽自己的話,比如現在,就非常不聽話。
顏清隨撅嘴將頭靠在紀遇安的肩膀上,丟臉就丟臉吧,反正也沒人認識他,夫君的懷抱又安全又溫暖,他又怎會真的不想要。
紀遇安停下腳步低頭看了小夫郎一會兒,也不知道他這一下苦惱一下傻笑的是要幹嘛。
這小哥兒的心也是海底針,難測!
紀遇安停下來的時候,前方駛來一輛馬車,馬車行駛緩慢,來到他們面前時停了下來。
車簾掀開,陳永一身便裝朝他們頷首。
夫夫倆相視一眼,心道,現在都尉都這麽閑嗎?
“陳都尉。”
兩人抬頭向陳永問候道。
陳永也不在意他們不能行禮,反而朝紀遇安揶揄:“你可真寵夫郎。”
雖是打趣,卻早就見怪不怪的神情。
紀遇安笑笑,他樂意寵媳婦兒,別人怎麽想那是別人的事。
“上車吧,給你們找好了住處。”
陳永朝還站在原地不動的紀遇安說道。
夫夫倆一聽又相視著。
“去不去?”還是顏清隨先開口問了。
“去。”
陳永為人還算和善,應當對他們沒有什麽惡意,大家算是萍水相逢,既無冤仇也無恩惠,他這麽大費周章,又是大夫又是住處,必然是有所圖。
至於圖什麽暫時不得而知,但他們都上岸了,肯定是躲不開了,那還不如早點一探究竟。
正好,紀遇安也有一些事情想要了解清楚。
“好,聽夫君的。”顏清隨將頭重新靠回去,反正夫君在哪裡他就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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