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遇安沒空理會,他將顏清隨放在甲板上,開始給他心臟按壓,進行人工呼吸。
“咳咳咳……”
眼見顏清隨將水吐了出來,人也醒了過來。
“孩子……”
顏清隨艱難地開口,著急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他沒什麽感覺,孩子應當是沒事。
“別急,等會兒我們上岸找大夫,小家夥不會有事的。”
紀遇安其實也擔心,但他要做的是先安撫住小夫郎。
“嗯。”顏清隨點點頭。
聽到顏清隨回答自己後,紀遇安才敢用顫抖的雙用將他重新擁住,他將頭埋進顏清隨的頸窩,眼角有淚水偷偷滑過。
紀遇安一陣後怕,這是他第二次給顏清隨做人工呼吸了,第一次他還沒什麽感覺,這一次卻是異常艱難,他的心臟差點也跟著停止跳動了,這是他的命根子啊。
要是小夫郎真出什麽事,他一定不能原諒自己。
顏清隨也感受到了紀遇安的後怕,他自己也後怕,他不怕死,但是怕再也見不到夫君。
夫夫倆在甲板上靜靜相擁,其他人靜靜看著,沒有人出言打擾,大家默默擦拭眼角的淚水,是感動的流淚,也是劫後余生的流淚。
天空似乎也變得更加明亮了,空氣中的血腥味也被風逐漸吹散。
官兵真的來了,登船的時候看見滿目狼藉不震驚,但是看到被五花大綁綁在船頭的匪徒則直接驚呆了。
十二個匪徒,五個跳水了,也不知道是死是活,另外七個都被綁在了船頭,除了大個子,其他的人每個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燒傷,現場一片嗚呼哀哉,只能用慘不忍睹來形容,但沒人同情,他們非常活該。
帶兵來抓人的都尉陳永此時和其他士兵一樣,內心萬分吃驚,但他什麽沒經歷過,震驚過後立刻跟船主詢問了事情的經過,也知道了是位叫紀遇安的年輕書生救了大家。
並且他和夫郎都落了水,此刻正在船艙內休息。
陳永聽船主說的時候已經對此人十分好奇,很想見見這位紀公子,便讓船主引了路去找紀遇安。
“陳都尉。”
紀遇安給陳永行了一個書生禮。
船主剛剛已經偷偷在他耳邊說過陳永的身份,所以他便大大方方行了禮。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陳永見到紀遇安的時候由衷讚歎了一句,風姿俊朗,智勇雙全,這溫和有禮的年輕人以後定不得了。
陳永隨意跟紀遇安交談了一下,見他不卑不亢始終從容淡定,如果說剛才陳永只是好奇,現在就是欣賞了。
“夫君。”
兩人正交談著,床上本已睡著的顏清隨突然醒了過來,額頭冒出微汗,臉上是痛苦的表情,聲音也抖了。
紀遇安見狀趕緊走到床邊將人扶了起來:“怎麽啦?哪裡不舒服?”
“肚……肚子……疼。”
顏清隨斷斷續續說完,疼得臉色更加蒼白,害怕得眼淚直在眼睛裡打轉,他們的寶寶一定不能有事。
紀遇安立即抱起他:“別怕,我馬上帶你去找大夫。”
剛剛本想借個小船帶顏清隨先行上岸看大夫的,正巧碰到官兵到來給耽誤了,紀遇安此時真是後悔死了,早知道就直接先上岸再說。
“別著急,去我船上,我船上有大夫。”
陳永見小兩口已經十分著急便在旁邊開口說道,然後轉身給他們引路。
“多謝。”
紀遇安也不客氣了,什麽都沒有他的小夫郎來的重要。
第45章 上岸休養
來到官船上,大夫已經在等著了,紀遇安把顏清隨的情況大致跟大夫說了一下。
陳永也在一旁跟大夫說讓他盡全力,這次出來帶著大夫是為了以防萬一,沒想到這麽快就派上用場了。
“大夫,我夫郎怎麽樣了?”
紀遇安在一旁看大夫把脈,已經著急得團團轉,眼看顏清隨的臉色都青了,人也在冒冷汗,他就恨不得替他受這份苦。
都怪他,要不是為了救他,夫郎也不會落水。
顏清隨本想開口安撫一下夫君,但他實在疼得說不出話來了,他現在渾身無力,最主要的還是他肚子裡這個小的,也不知道怎麽樣了。
“大夫?”
紀遇安實在等不及了,再次開口詢問道。
“別吵。”老大夫皺著眉頭,臉色凝重。
紀遇安看他的神情心裡再急切也不敢多話了。
陳永站在邊上拍了拍紀遇安的肩旁安慰道:“別擔心,李大夫醫術高明,你夫郎不會有事的。”
紀遇安點點頭,陳都尉都這麽說了,那這位李大夫的醫術應當不錯,夫郎一定不會有事。
“月份太小,受了驚,想要保住孩子的話需要施針,可能有點疼,你要忍住。”
老大夫說著已經拿出了自己平時用的銀針。
紀遇安一聽這話立即湊到床邊,親了親顏清隨的額頭:“別怕,我陪著你們。”
他的小夫郎從小嬌生慣養,現在卻要受這麽大的苦。
李大夫沒眼看了,這夫夫倆倒是恩愛,陳永則是當沒看見一樣,他年輕的時候也這樣子,曉得,曉得。
顏清隨是十分怕疼的,但他更怕失去孩子,只要能保住孩子,疼痛算什麽。
他先是看向自家夫君委屈的點點頭嗯了一聲,又看向李大夫神態堅毅道:“大夫,我可以的,求求你一定要保住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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