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融輕咳一聲,似是有些心虛:“你誰啊,你跟我理論什麽?我憑什麽跟你理論?我這就走了。”
“你敢走一個試試。”沈晏說著就要往下爬,嘿,這麽高怎麽爬?
上牆容易,下牆難。
“快,快給沈少爺搬個梯子。”劉公公看出了端倪,忙喊了一聲。
“別。”沈晏伸手,瞪眼道,“什麽梯子,本少爺會需要梯子,你真可笑。”說著,從牆頭上站起來,然後用自以為優美的姿勢跳了下來。
踉蹌一下站直後還不忘拍拍手:“一個牆頭而已,又不是沒爬過。”
春山:“……”你還挺驕傲。
沈晏整了整衣袍大步往主院走,在門口將華融堵在了那裡。
“呦,這就是大名鼎鼎的華神醫吧。”沈晏陰陽怪氣道。
華融面無表情:“認錯人了。”
“呵。”沈晏冷笑,一步一步朝他走近,華融便一步一步後退,沈晏眯著眼:“我剛剛坐在牆頭上都聽明白了,你答應了人家治病,到頭來又反悔了,你這豈不是言而無信?”
“誰言而無信了。”華融瞪著他,“我來了京裡,人也見著了,脈也把了,治不好又不是我的問題。”
治不好?
哪怕沈晏早有心理準備卻也控制不住的心口生疼。
“真治不好?”沈晏壓著嗓子問。
華融冷哼一聲:“若不信,大可以找旁人,何苦非找我。”
沈晏抿了抿唇,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華融,華融揚著頭一臉不屑就是不看沈晏。
兩人站在院子裡,互相對峙著,氣氛有些詭異。
劉公公,春山,木夏都若有所思的盯著沈晏。
很古怪,非常古怪。
春山想說話,被劉公公擺手製止,院中一片寂靜,也不知過了多久,華融氣急敗壞的一跺腳,竟是轉身又往屋內走了。
沈晏咬牙切齒,就知道華融這個老東西得出么蛾子,要不是自己來得巧,這老東西就真跑了。
沈晏往桂花樹下一坐,折扇搖的呼呼作響。
華融四仰八叉的坐在太師椅上,扯著嘴角對蕭徹道:“醫者,不說謊,你這腿沒得治,神仙下凡都沒用。”
“哪怕我真的在這留一年,也治不好。”
劉公公聽的心焦,悄悄看了一眼蕭徹,卻聽蕭徹問華融:“為何是留一年?”
劉公公:“……”這是重點嗎?
華融:“我願意說一年,跟你有何關系,還是那句話,既然治不好,就不要浪費大家的時間。”
院中,木夏聽到這些話,深深吸了口氣,忍,再忍忍,這華神醫就是這麽個脾氣,嘴毒,但王爺的希望在他身上,不能得罪……
“砰”的一聲。
木夏下意識看過去,只見沈晏踢翻了院內的桌子,撩袍起身氣呼呼就衝進了屋內。
劉公公想攔,但猶豫了一瞬,便由著了。
王爺也不能總避著。
早晚得見,擇日不如撞日吧。
沈晏衝進去,指著華融的鼻子,氣的手都抖了:“老家夥,你再說一句試試,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小東西。”華融也怒了,“你再敢指我一下試試,看我不撅折你的手指頭。”
沈晏:“指著呢。”
華融:“……”
“別動氣,別動氣……好好說,好好說。”劉公公衝進來擋在沈晏身前,生怕這古怪的神醫真撅人手指頭。
沈晏吸了口氣,平複了一下情緒,居高臨下看著華融,一字一句:“你,治,也得治,不治,也得治。”
華融不屑:“說過了,治不好。”
沈晏:“治不好,也給我治。”
華融嘴一動,正要說話,便見沈晏看著他,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一諾千金不可言而無信。”
華融似是有些心虛,眼睛轉向一旁,哼了一聲:“我不信諾。”
沈晏冷笑一聲:“可有信諾之人,你若不在乎,那盡可以違約。”
華融還想說什麽,卻聽蕭徹突然出聲:“你們二人是舊相識?”
沈晏一驚,他太過著急,竟是將這人給忘了。
沈晏僵著身體轉頭。
一間屋子四四方方,他立於此處,他坐於彼處。
至此時此刻,再無遮攔。
觀景台上最後一眼後,他們已經多久沒見了?
彼時那人長身玉立風度翩翩,而此時這人形容枯槁,癱坐於此。
沈晏對上那雙午夜夢回見過無數次的眼睛,隻覺胸口堵得他喘不過氣,竟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可那人卻表情淡漠的仿佛只是面對著一個平平常常的點頭之交,語氣更是如光潔的湖面一樣毫無波瀾:“本王想聽一聽那個一諾千金不可言而無信的故事。”
沈晏心下一慌,下意識想否認。
叮——
【醫生華融認證成功,請努力打敗他,將白月光據為己有吧。】
!!!
沈晏的淚掛在眼角,要掉不掉。
他看著蕭徹那張平淡沒有表情的臉,驚了。
蕭雲翊,你王八蛋啊,他在這淒淒慘慘,這位給他認證了一位醫生?
還是個癟犢子老東西?
第28章
沈晏無語至極, 也搞不清這到底是系統道德的淪喪還是蕭徹這人有什麽特殊癖好,總之華融就這麽被認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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