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會怎麽送我回家?”元祈疑惑問道。
“我自有辦法。”謝逢川忍不住親了親小狐狸疑惑的眼皮,柔聲道:“你不必擔心。”
可元祈問完,心裡有些失落。
他倒是不懷疑謝逢川的實力,謝逢川既然能把他喚來這個世界,肯定能把他再送回去。
只是如果他回家了,是不是再也看不見謝逢川了,有沒有什麽方法,能讓他在這時間隧道裡自由穿梭。
可他剛想說話,謝逢川卻又親了一下他,“寶寶,累了嗎?先去附近的客棧休整一下吧?”
謝逢川又叫他寶寶?!
元祈被震的雞皮疙瘩起了滿身,可……可他卻還怪喜歡謝逢川這麽叫他的。
整個人都被叫得七葷八素的了,只能呆呆的點頭。
可他壓根沒意識到,謝逢川突然提出要去客棧的想法有多麽奇怪。
也根本沒看見,謝逢川抱著他,那雙總是清冷的眼眸在黑暗裡散發著凌冽的猩紅。
那根本就不是善意的眼神,那似乎是要把小狐狸哄騙進籠子裡,再也逃不出他手掌心的眼神。
第74章 “那個……我答應你。”……
秘境被解開時, 元祈還被謝逢川壓在角落裡親,直到外面傳來一道清脆的少年聲——
“小祈呢!小祈!我來救你啦!”
是葉千鳴的聲音。
元祈打了個哆嗦,從細密的深吻中回神, 他抬手抗拒著謝逢川,謝逢川卻咬著他的下唇不停吮吸, 迫切的想把他吞下肚。
一牆之隔外,葉玉黎暴怒不止,他錘了葉千鳴一拳,罵道:“你這個不成器的兔崽子!進來就知道小祈小祈的!你怎麽不問問你表哥去哪了?!”
葉千鳴捂著腦袋,委屈的嘟囔道:“表哥呢?表哥去哪了?”
倒是跟著一起進來的林喬安走到山洞邊緣, 扶起盤坐在地上的上仙,擔憂的問道:“師叔, 您可還好?”
上仙撐著木杖起身,臉上的滄桑似乎散去很多,淡淡道:“無礙。”
林喬安還是有些許擔憂, 他環顧四周,沒有看見謝逢川,忍不住問道:“師叔, 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
上仙沉默著, 並未說話。
葉玉黎訓斥了會自己兒子,也看到一旁打坐的上仙,肅穆的臉上一時之間出現難色。
他趕到天闕宗後山時, 就聽到了影衛們的竊竊私語,說少司命囚禁了自己師尊, 將近十年。
但葉玉黎從小看著謝逢川長大,篤定自家侄子乾不出囚禁師尊的事,這肯定是謠言。
他走到上仙面前, 行禮道:“見過上仙。”
上仙只是看了眼葉玉黎,就將視線移開,似乎不太想搭話。
但葉玉黎一心想洗清自家侄子的冤屈,沉聲道:“上仙,本宗主剛剛聽說,是逢川把您——”
只是他話語剛落,山洞烏壓壓的岩壁後,突然走出來一個高大俊美、氣質凌厲的男子。
男子薄唇水潤,深邃的眼底暗藏一絲戾意,似乎對於這群人的出現有些不耐。
男子身後還跟著一個探頭探腦的小青年,青年穿著水綠色長袍,嫩得像春日裡剛發芽的小青筍。
他臉頰泛紅,慌亂的擦著唇上的水色,可飽滿的唇珠卻愈發紅腫,好像被人吃進嘴裡用力吮吸過。
葉千鳴一看見青年就欣喜的什麽都忘了,不顧父親的訓斥,小跑到青年面前,擦過了自家表哥的肩膀,拉著青年的手道:“小祈!我終於見到你了!你這些日子都去哪了呀?有沒有被欺負?上次我不是故意不去赴約的,是我爹把我軟禁了。”
“小祈,我怎麽感覺你好像瘦了許多,你是不是受委屈了,你跟我說,我去——”
葉千鳴嘰嘰喳喳說個沒完,直到他哥身上怨氣濃烈的驚人,眼眸陰沉如水的睨了他一眼。
葉千鳴才回過神來,看到站在一邊的表哥,訕訕的摸了摸後腦杓,笑道:“表哥,原來你也在這啊,你沒事吧?”
可他問完,還等不急他表哥回答,就又雙眸亮晶晶的看著元祈。
仿佛這山洞裡這麽多人,他只看得見元祈。
元祈將手從葉千鳴的掌心裡掙脫開,有些尷尬的笑道:“千鳴,我沒事。”
葉千鳴馬上又嘰嘰喳喳說了更多,站在一邊的男人愈發焦躁不安,似乎要直接去牽元祈的手,卻被元祈小心的躲開。
元祈知道葉千鳴喜歡他,可現在發生了這麽多,他已經認清自己的心,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他都會喜歡謝逢川。
可謝逢川太強勢了,一點都沒有以前的穩重。
剛剛葉千鳴和葉玉黎在一牆之隔外吵架時,謝逢川還壓著他親的很凶,甚至還故意親出水聲來,好似想引誰的主意似的。
要不是元祈紅著眼睛求謝逢川別親了,答應等會跟著謝逢川去客棧,謝逢川到現在都不會放過他,應該還會在眾人眼皮底下親他。
他跟千鳴肯定是沒有結果的,他會找機會跟葉千鳴說清楚,但肯定不是現在。
但謝逢川只是看見他和葉千鳴說個兩句話,俊美的臉都黑的跟鍋蓋似的,冷著臉抬手,又要牽元祈的手來宣誓主權。
直到元祈紅著眼眶,又偷偷跟謝逢川做嘴型道:“那個…我也答應你。”
說完,他就羞澀的低下腦袋。
剛剛在山洞角落裡,謝逢川在他耳邊說合歡毒還沒解,但他不會強迫元祈,所以就算他再難受,等會去了客棧也不會碰元祈。
其實元祈體內也有合歡毒殘留,雖沒謝逢川那麽強烈,但也不是很舒服。
於是他紅著臉說願意和謝逢川去客棧互助解毒。
但沒想到謝逢川卻矜持的說他能忍,弄得元祈好像上趕著要跟謝逢川睡覺似的。
元祈有些不開心,可沒想到謝逢川又湊到他耳邊,說等會去客棧想要元祈主動在上面動,不然他忍忍也行。
元祈當時又怒又羞,臉蛋窘迫的像熟透了番茄,很是有骨氣的拒絕了。
但現在,只能拿這個來堵著謝逢川的嘴了。
謝逢川看見元祈答應後,很明顯心情變好了,冷峻的臉色也沒那麽不虞。
只是細看,那幽深的眼底盛著滾燙的□□,好似迫不及待要把小狐狸拐去客棧開房解毒。
但葉千鳴還是興奮拉著元祈敘舊,又蹦又跳的,好像興奮的小狗。
謝逢川冷淡的眉眼掃過林喬安,又掃過冷著臉的上仙,又又掃過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葉玉黎。
幾乎都不用謝逢川做什麽眼神,葉玉黎瞬間與謝逢川站在同一陣營,怒氣衝衝揪著葉千鳴的耳邊,罵道:“你個兔崽子!你表哥在你身邊你都看不見嗎?!”
葉千鳴被他爹揪著耳朵,還在心上人面前,窘迫的臉都紅了,嚷嚷道:“爹!你放開我!我已經跟表哥打過招呼了!”
葉千對他表哥瘋狂使眼色,希望他表哥能幫他說兩句話。
他到現在還覺得,在重要關頭時,他表哥還是疼他的。
可沒想到,他表哥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是側身對葉玉黎道:“舅舅,千鳴最近的課業可有完成?”
一提到這個,葉千鳴就瞬間像泄了氣的鵪鶉似的,不敢再拉著元祈嘰嘰喳喳,生怕他哥再以他功課退步為由,關他個十天半月的禁閉。
但幸運的是,他表哥說完這句話後,似乎沒閑心思處理他的事,而是又跟葉玉黎說起了亡靈暴亂的正事。
葉玉黎說煉製亡靈傀儡的東方秋月來自九州鬼蜮,他一心想成為強者,成為新一代的鬼王,這才勾搭上了魔界右護法。
但謝逢川之前在洞穴裡已經粉碎了一大部分亡靈,但九州各地還有許多被煉製的亡靈傀儡,不過葉玉黎已經派了弟子們前去處理,相信過不了多久,九洲就又能恢復和平。
提到亡靈,元祈就又一陣緊張。
他擔心淮安,但又不敢問謝逢川,於是偷摸摸移到林喬安身邊,打聽淮安的下落。
他這才知道,他和謝逢川被卷入秘境時,淮安當時也想入秘境救他,可卻被之後趕來的魔尊阻止了,魔尊聽到元祈說和謝逢川一起被卷入秘境,似乎很是放心,帶著淮安離開了。
至於東方秋月,他趁著混亂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謝逢川和葉玉黎聊完,就以還有正事處理為由,要帶著元祈離開秘境。
葉玉黎突然後知後覺意識到一件事,謝逢川現身後,竟然沒跟上仙行禮,這可一點不符合他侄子的作風啊。
他連忙催促道:“逢川,上仙也在這呢,舅舅怎麽沒看見你跟上仙行禮?”
說完,他心底隱隱有些不安,難不成那些傳言都是真的。
但謝逢川卻緩緩走向上仙,他的步伐一如既往的不疾不徐,脊背如松柏般挺直。
仿佛又成為了名門正派奉為榜樣的天之驕子。
他走到上仙面前,恭敬行禮道:“師尊。”
這聲師尊很沉,仿佛穿透了十年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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