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下完全驚醒了。
用手撈過尾腔。
看來不是做夢,不過怎麽這東西也跟過來了,言雅先是喜,又煩惱起來了,這裡可沒有雄蟲,多個尾腔對他來說可不是什麽好事,還有可能會被發現,帶到研究所去研究。
精神域裡聯系不上子嗣們,好在他的子嗣們都比較獨立,難辦的是那些退化種還有西爾,言雅揉了一下額頭。
怎麽都回來了還滿腦子是他們。
得想辦法在這個世界上生存才是。
言雅張開自己的手看,回來後他隨手就提起了之前健身用的壺鈴。
很輕,簡直沒有重量。
他的視線轉向了面前的申請書和一份體檢報告。
他是被一聲尖叫吵醒的。
那聲音尖銳高昂,像楔子般切入腦縫裡,刺痛昏脹得很。
“吃的呢!你想餓死老子嗎?”
“你喊那麽大聲幹什麽,天天吃那麽多,家裡的物資根本就不夠分!”女聲不甘示弱地說。
言雅抬頭,樓上那對夫妻又在吵架?
互相辱罵真是難聽至極。
砰!劈裡啪啦!
各種鍋碗瓢盆紛紛掉落。
“你打我!你竟敢打我!”
言雅現在心靜如水,太熟悉了,曾經他就是被這從早到晚的吵鬧聲吵得整宿睡不著。
樓上那對夫妻脾氣都很暴,本來就是鬧離婚的,結果戰爭開始了,現在外面到處都是炮火和輻射,他們只能封閉在居民樓裡。
這對倒霉夫妻互相仇視又不得不一起生活,簡直相看兩厭到恨不得對方去死。
等下。
言雅想起了個事。
他拿起手機看時間,七月十九日,他記得這天,時間是……六點五十。
沒幾分鍾了!
言雅套上衣服,來到樓上門口,按響門鈴。
可裡面吵架吵急了眼,完全顧不上他了,動靜鬧得也越來越厲害。
居民樓裡誰也不敢觸碰這對暴脾氣夫妻的霉頭。
周圍門戶緊閉。
吵成這樣真的很影響人,也不是沒人去勸說,但通常那對暴躁夫妻會先一致對外,火力巨猛,噴的別人根本招架不住。
眼見裡面爭吵聲愈演愈烈。
言雅皺眉。
在他的記憶裡,男人似乎就是這一天失手殺了他妻子的。
從此男人就像是開了膽,變得萬分凶惡,成了整個居民樓的霸王,還集合了一些無所事事的惡人形成了集團,本就匱乏到極點的物資都要經過他們的手。
後面愈演愈烈,他還打起了居民樓裡一個寡婦的主意,想要強佔去。
忍讓許久的言雅看不過去,上前阻攔,卻在他手裡吃了虧,對方拿著刀架在他脖子上說:“這世道裡最不值錢的就是命,她跟了我有好吃好喝,你個軟種,少來管老子閑事!”
失去法治管理的末日時代裡,這樣的事到處都在發生。
裡面男人罵嚷一句,女子慘叫一聲。
“開門!”他說。
裡面沒人理會。
言雅見狀退後,一下把門撞開了,感覺和撞開個紙板沒區別,這可是特意安裝加固過的防護門。
屋內……到處都是酒瓶,氣味中帶著酸臭味,還不如他這個單身漢的房間幹淨整潔,地上散落著摔碎了餐盤。
他鼻尖輕聳,順著血腥味找到了臥室。
裡面男人手上拿著菜刀正往下滴血,面紅脖粗,噴氣如牛,地上女人脖子連帶著衣服那塊,已經完全洇紅了,手捂著脖子,看到言雅後,眼裡冒出希望的光,“救,救我……”
男人聽到動靜轉過頭來,不僅沒有驚慌害怕,眼裡還暴射出一股凶光。
仿佛一隻開了葷的餓狼。
“看什麽看!”
言雅站在門口說:“你現在正在殺你的妻子。”
聽到言雅的話,男人手持凶器,轉過身正對著他打量。
不知道打哪兒來的青年,看著文質彬彬的,男人評估完了以後眼中充滿輕蔑,“那又怎麽了!她都沒給我生孩子,算什麽妻子,你要是多管閑事,連你一起宰了!”
言雅低頭拿出手機。
“你幹什麽,報警?”男人哈哈大笑,“看看外面吧!現在還有誰能來管老子!”
他過來想奪過言雅的手機。
低頭的言雅抬起臉,男人還什麽都沒來得及反應,就腹部一痛,整個人就像電影畫面裡的那樣,被踢到牆壁上,反彈掉下來,口中吐出一大口血,昏迷了。
言雅收回腿,把手機放到耳邊,滋啦啦的訊號聲後,電話剛接通,她便說:“好,我這邊登記了,一星期內會來處理。”
“可她脖子……”
“有緊急連線!”
啪的一聲,那邊的電話突然掛斷了。
言雅歎了口氣。
言雅踢開刀,沒有亂動地上的女人,只是蹲下來檢查她的傷口,“我聯系了緊急醫療隊,有醫療箱嗎?”
言雅沒告訴女人醫療隊要一個星期才能來。
女人以為自己會被救,她現在完全不能動,只能轉動眼睛。
言雅按照她的示意找到醫療箱,言雅雖然學過緊急護理,但畢竟經驗有限,而且女人的傷口實在是太嚴重了。
門口一個女人踩著門板走進來,她眼底發黑,看起來也是睡眠不足的樣子,“發,發生什麽了?”
見言雅看她,她開口解釋,“我是旁邊中戶的,你身上有血,有人受傷了?”
“嗯。”言雅跟她說明了情況。
她面露不忍地說:“請讓我來處理吧,我之前當過實習護士!”
說完她連忙給女人處理傷口,動作極為熟練,看得出所言非虛。
這時,其他門戶的人也都陸續出來,就站在門外,滿眼好奇。
慢慢的,有膽大的進來,頓時驚呼,一下子屋裡面站滿了人,言雅簡單跟他們說明了一下情況。
立刻有人上前把男人給捆了,還往他嘴裡填了一塊大抹布,保證他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積累的怒氣值在這一刻在所有人的心中爆發,捆男人的動作並不輕。
“真不知道有什麽好吵的,能天黑吵到天亮!”那人邊捆邊嘮叨。
女人被成功救了過來,她脖子被上了夾板,止住血,放在床上,說不了話,只能嘶嗬嘶嗬。
莫名有些神清氣爽了,現在這對夫妻,一個脖子被砍,一個嘴被堵住。
終於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了。
這就是他之前最想做的事,終於得願以償了!
剛進來的女人擦洗完手上的血,對他說:“我叫安寧,你來的好及時。”
言雅不動聲色說,“我也是實在忍受不了才上來的,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
安寧歎口氣,“我就住在隔壁,雖然……但也不敢過來找他們。”她欲言又止,轉而說道,“你是樓下的?真看不出來,你居然能製服那個男的。”
“是,別看我這樣,我平時經常鍛煉的,沒看上去那麽弱。”
安寧聞言淺淺笑了一下,像一朵清香撲鼻的白色茉莉花。
被綁起來的丈夫悠悠轉醒,滿臉驚怒,嗚嗚嗚地叫。
穿回來的第一天就這麽過去。
等第二天醒來,言雅打開窗簾,外面的天氣看起來似乎好了一點,天空上終於有層薄光透了下來。
白色煙霧籠罩周圍高棟建築的上層,雖然還不是很清明,但也沒昨天那麽灰暗沉鬱了。
言雅往下看,地上好像出現了一些白色斑點?應該是積累的灰燼吧。
可這時候,她無意中瞥見窗台上飄過來一顆雪白色孢子,黏在窗戶上,像一層冰凌一樣迅速滋生開。
第三天,第四天。
越來越多。
居民樓裡其他住戶終於也發現不對勁了。
外面附著太多這種白色孢子。
鄰居們起初很驚恐,後來見它沒有危險,也就習以為常了。
還有人當做奇事,反正天天待在家裡很無聊,就隔著窗戶拍了照片上傳網絡共享。
沒想到一石激起千層浪,評論區裡面的其他IP也陸續反應出現了很多奇怪的現象。
有人拍攝一片黑色,說晚上外面好像有什麽東西在活動,敲他的窗戶,他害怕的趕緊關燈了,他住在十八樓!!!
評論說是不就是有隻鳥。
那人說不可能是鳥,那玩意兒把他整個窗戶都佔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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