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這裡都被限制外出,暫時以居民樓為生存點,由公部配送物資,苟延殘喘著。
這算好的,其他地方的平民更慘,沒有特殊的房屋裝置和分解裝置,都暴露在輻射下等死,只有富人區防護的嚴嚴實實,曾經發生過很多的暴動,卻都被物理鎮壓了。
當今社會,再想像以前那樣以下製上,實在難如登天,畢竟‘真理’隻掌握在少數人手中。
陸續有各種稀奇古怪視頻流出,還有人搬運了外網的視頻。
底下拍攝者配圖稱。
世界終於還是變異成了我看不懂的樣子!
有人相信這些照片,發很多悲觀言論,有人隻當做嘩眾取寵,現在AI製圖技術那麽成熟,都是合成的而已。
沒有了現實社交,現在網絡衝浪的人太多,擠佔了三十多億人。還在運轉的公部,不惜代價也要對基站和水電進行維護,他們很清楚,國內這麽多人都需要發泄出口,否則現實社會會出大問題的。
這樣的爭論直到公部發出緊急新聞,發布了禁止說明。
說最近可能有不明生物出沒,讓大家晚上拉好窗簾,最好不要點燈,以及劃重點,這些生物不會主動攻擊人,如果不小心遇到一定不要激怒,攻擊他們。
之前網絡照片裡,別國火力傾斜之下,更顯得這些生物可怕,不論速度還是防禦力都是最頂級的,根本就不是現在人類能夠對抗的。
網絡上那些亂七八糟,稀奇古怪生物的照片居然都是真的???
一時間討論的聲音達到了最高峰,網絡全面崩盤了三分鍾。
有人說它們的出現是為了清洗人類,有人說它們是研究出來的怪物,用來消滅全人類的,總之結論都很悲觀。
……只有言雅知道,是他的孩子們找過來了。
只是他們好像迷路了?嘖,真是一群笨蛋。
網絡吵得好像下一秒所有人都要死球了。
現實裡,言雅周圍卻安靜祥和得不得了。
自從那對夫妻不再吵了以後,夜晚除了周邊小孩管不住的哭鬧聲,已安靜許多。
似乎只要和以前一樣生活就行。可言雅知道這樣的平靜維持不了多久,當國家機器無力維持普通人生活,徹底崩潰後,屬於普通人的真正末日也就來臨了。
之前他只能選擇沉睡,不看這個世界,可現在不一樣了。
言雅洗完澡,抹開鏡中水霧,人的臉,人的身體,粉紅尾腔又露出來了,半翹著,沾上了水,看起來更嬌嫩。
他意念一動,尾腔輕輕晃了一下,把旁邊的衣服勾了過來。
沉寂的精神域波動,言雅感應到了什麽,看向了水龍頭。
它在他的注視下,性狀改變,大樓外面的白色菌物順著水管生長到室內。
他退開一點距離。
很快,洗漱池上布滿菌物。
等布置好周圍環境,一隻雪白的膠質小蟲才慢慢鑽出來,它晃了晃腦袋,朝著言雅的方向抬起了頭,它兩隻紅色觸角咻一下彈立而起。
見狀,言雅伸手。
“沒想到是你最先到的。”言雅垂眸說道。
他的子嗣們好像被不知名的東西莫名限制住了,只能維持蟲態,居然是菲奇先找到他,真是想不到。
菲奇親昵地爬到他的手背,在他手腕上環成一條白色手鏈。
“叮咚~”
言雅把衣服套好,遮住菲奇,去開了門。
外面是安寧,她手裡拎著些包裹的東西。
“我看你沒有領取物資,就給你帶來了。”
時間太久,言雅忘了,每周三上午是物資發放時間。
“多謝。”
言雅體質雖然比不上他的子嗣,但一兩個月不吃東西還是沒問題的。
裡面是壓縮餅乾和維生素營養片。
雖然發放的物資很有限,但至少能生活,已經很好了。
“我想請問你……”安寧看著言雅手裡的物資,咬了一下下唇,”沒事,我先走了。”
言雅感覺她好像有什麽難言之隱,既然她不說自己也沒必要追問,他關上門,摸了一下手腕,有些意外地挑了眉。
他停頓片刻,回到書房,桌面上有一份郵件,通知他入選了火種計劃。
第75章
沒過兩天, 安寧來找言雅。
她笑容中摻雜著什麽。
“我這有點茶葉,”她遞上來一個白色茶餅,“我爸以前留的, 反正我也不喝,放我那浪費了。”
“這太貴重了。”言雅略掃了一眼,和安寧說。
安寧一臉不以為意, “如果不是你, 我隔壁那個丈夫那麽凶殘, 說不定下一個就會殺我,你間接救了我一條命,再說,這東西只有在懂它的人手裡才珍貴,對了, 你最近有沒有發現什麽異常?”
她聊天似的問一些雜事。
“前些天的新聞你也看了吧,最近出現了很多奇怪生物的事。”她的表情很不安定。
言雅點頭。
“你說, 我們樓體外面長的奇怪白色東西,會不會也是呢?”
“不排除這種可能性。”言雅開口。
安寧試探地問,“它這兩天已經把我們樓體覆蓋的嚴嚴實實了, 它會不會有一天直接長到裡面來?我們這個情況雖然已經上報了,可現在公部的人根本管不了我們。”
“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麽?”
“這,我……”
“安小姐,您說這麽多, 又突然送禮物,應該是遇到了什麽難處?”言雅歪了歪頭問, “恕我冒昧問,你家裡是不是出現了這種白菌?”
安寧苦笑點頭。
言雅淡然說:“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 你帶我去看看吧。”
安寧是剛畢業沒多久的醫學專業實習生,
社會閱歷不深,隻憑感覺,眼前的青年很值得信賴,她的神色裡帶著幾分小糾結,慢慢地點頭,“是,我實在不知道怎麽辦。”
言雅安慰了她幾句,來到了她家裡查看。
安寧住在中戶,房型偏小,客廳一半布置得溫暖可愛,擺放著漫畫小抱枕,而另一半已經布滿白色菌物,看起來奇異驚悚,卻又透著一種詭異的唯美感。
空氣裡的味道比較清新,聞起來還有一點香氣。
安寧解釋,“窗戶是封死的,不知道它是從哪兒冒出來的,兩天就長了這麽多。”
“它有做什麽傷害你的事嗎?”言雅打量著問。
安寧搖了搖頭,“這倒沒有,它就是一直長,和青苔一樣,從一小塊長到滿屋子都是,我很害怕,它有一天會長到我身上,吸我的血,它會傷害我,對嗎?”
言雅靠近,戴著一次性手套,抹下來一點白色孢子,放在鼻前輕輕嗅著,那淡淡甜香在他聞來,帶著一□□人的氣息,讓他忍不住想獲取更多。
言雅壓下心中的悸動。
安寧本身就已經害怕這些怪異的現象,如果他不小心暴露出原形……那她恐怕會當場昏過去。
“言先生,你……”安寧見他隨意靠近白菌,不由睜大眼睛,“你沒事吧?”
“沒事,新聞裡說過,遇到它們不要驚慌,不要攻擊,它們沒有危險,這大概率是真的。”言雅淡定的說道。
“可,”安寧欲言又止,目光不定。
言雅故作不知地指著一扇關閉房門前說,“安小姐,那裡是不是有什麽東西?我看這些白菌好像就是從那裡長出來的。”
“這……”她為難。
“如果你想讓我幫你解決問題,就不能有所隱瞞。”言雅對她說。
安寧看著面前白皙雋秀的青年,他檢查完白菌就把雙手重新放回兜裡,表現得十分遊刃有余,她這兩天面對這詭異狀況,都快發瘋了,如果不是實在沒辦法,也不會求助才見過兩次面的異性。
安寧掙扎後,不得不說,“那房間裡有個人,他被細菌武器感染了,醫院資源被佔滿,無法對他進行救治,我只能把他帶回來,菌物就是從他身體裡長出來的。”
言雅挑了挑眉,聽安寧語氣這個人應該和她不熟,卻冒著風險救他回來,他沒有細問。
她繼續說道,“我給他清理了,第二天又長出來……這東西似乎在吸收他的血肉,我不敢輕舉妄動,我不能確定,它是不是活的,會不會攻擊我。”
安寧臉色蒼白,神態疲憊憔悴,因為擔驚受怕,被折磨得不輕。
言雅說,“我可以進去看看嗎?”
見言雅沒有罵她隱藏感染者,安寧松了口氣,她果然找對了人。
“可以,但防護服只有一件。”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