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想你,雅雅。”曜倒是毫不吝嗇自己思念的話語。
……
“你在看什麽?”
菲奇捧著書走出來,他現在是書不離手,手不離書,儼然是要奮鬥逆襲,班級裡在上別的,他直接出來了。
結果就看到西爾滿臉扭曲,把扶手都擰滑了。
西爾扭過頭,臉色非常陰沉。
菲奇好奇地看到底下擁抱的蟲,他瞳孔一下就放大了,手裡的書啪嘰一聲落在地上。
為什麽雅會和別的蟲抱在一起?
這……不對吧?
雅不是說只要他好好考試,就當他的蟲侍嗎?
“我在看什麽?你自己沒長眼嗎?”西爾說完推開呆愣的菲奇,往樓梯方向大步過去。
“呵,這不是聖所的清潔工蟲嗎?”
西爾走下來,抱胸靠在廊柱邊。
赤紅眼眸掃過曜身上那套沾著濃重汙漬的灰色工服,捏著鼻子,眼神充滿鄙薄,“我說怎麽有股臭味,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接著他用不耐煩的語氣對言雅說,“作為雄蟲的老師,你怎麽能和那麽髒的亞種待在一起?”
感受到西爾對曜莫名的敵意,言雅牽住曜的手往後退,“不好意思,我這就帶他離開這裡。”
西爾額頭青筋浮現,他語氣變得激烈,“我再說一遍,別和這隻髒蟲待在一起!”他微微揚起下巴,朝著他伸出手,語氣稍微軟了一點,只是依然很強硬,“我們不是還有話沒談完嗎?快過來,我要告訴你的事,可遠比他要重要的多。”
銀發少年用高高在上的態度暗示他,邀請他。
無論如何也不肯彎折自己來討好他,懇求他。
這樣的態度注定只會得到適得其反的效果。
言雅聽他貶低曜,一向溫和沒脾氣的他,臉色冷了下來,“西爾,髒和乾淨並不只看衣物,曜到底髒不髒,我心裡很清楚,不論他是亞雄,還是別的,在你眼裡他也許微不足道,可他對我很重要,我希望你不要再這樣說他了。這會讓我很生氣,雖然我生氣也不能對你造成什麽影響,但也許,我下次真會給你穿小鞋!”
“我們走吧。”言雅說完拉著曜轉身離開。
西爾被晾在原地。
他感覺自己就好像被鞭子狠狠地抽過。
“雅裡安!”
他恨恨地朝著他離開的背影大聲喊,“我會讓你後悔!”
見他不停,他紅眸洇紅,簡直像要滴出血來,“你竟然敢這樣羞辱我!”
“……無視我!”
第33章
言雅一路把曜帶到僻靜角落, 這裡種滿了巨大的蕨類植物和奇異花卉,還有顆巨大的,柳往下垂著密密麻麻枝條的巨大樹木, 如同天然的綠色帳簾,形成隱秘的空間。
一看就適合密談。
言雅很滿意,他在這裡停下, 轉頭正要詢問心裡面堆積的問題, 結果就看到雖然一直很黏人, 但永遠板著酷臉的曜……
居然在笑???
言雅一度以為他是個面癱。
言雅不可思議地捏了捏他的臉。
什麽事值得他這麽高興?
“雅!!”他語氣都變興奮了。
“怎麽了?”
剛才雅是拒絕了一位雄蟲嗎?
為了他?
就像那個雄蟲說的那樣,他完全無法與雄蟲相比,只能遠遠的站著,看著雅雅和雄蟲交談。
他心中沒有任何不甘,雖然他很想很想快點見到雅雅, 也只能保持耐心,等雅雅有空。
雅雅看見他了。
旁邊的銀發雄蟲似乎不想讓他過來, 抓著他的胳膊。
可他還是過來了,後面雄蟲過來想趕他走,雅雅也還是在幫他說話。
他從來沒有經歷過這種感受, 被在意,被維護,不論怎麽想,雅雅都應該站到雄蟲那邊啊!就算雅雅當時聽那個雄蟲的話, 他也不會怪雅雅……因為這真的,就是正確的選擇……
可此刻, 曜的內心仿佛被什麽東西漲得滿了。
喉嚨裡有一股很強烈酸意,這樣的感覺並不是很舒服,就好像腺體裡的酸液冒出來, 要腐蝕他的軀殼,把他溶解掉一樣。
除此之外,也不知道怎麽了,他的心髒也很奇怪,只要一想到在雅雅的眼裡,他比雄蟲還要重要。
心就跳得很快,比翼族翅膀震顫的頻率還要快,身體輕飄飄的,腦袋暈乎乎的,信息素混亂的像是一鍋粥。
他等了一會,曜傻笑著,似乎都沒察覺到自己在笑?似乎只是想單純喊一下他的名字?
“我有正事和你說……”
他剛說話,就被一言不合地抱起來,背部抵著粗糙的樹皮,然後被猛蹭猛舔。
言雅都被舔懵了,一臉黏糊糊的口水,眼睫毛都變得濕漉漉的,接著曜的臉在他面前無限放大。
“唔。”
他的唇被壓住,曜冰涼的舌頭鑽入他的口腔裡,動作激烈,佔有欲十足。
原來不說話是在醞釀這個啊……
感受著前所未有的熱烈,這也算是小別……勝新婚?
言雅妥協了。
不妥協也不行,他都被舉著雙腿離地了……隻好雙手環抱住曜的脖頸,主動依靠過去,為身體尋找支撐點。
曜的唇舌跟很快就染上了他的溫度,而且比他更熱,正淡淡的發燙,臉上的黑紋也浮現了出來,如同活物般扭動擴大,讓曜的臉看起來有些詭美。
曜的手掌揉著他的後腰,把他整潔的外套揉弄得很凌亂。
嚴肅刻板的灰色外套下是雪白透肉的襯衫,它被言雅一絲不苟地塞在褲腰裡,除了看起來很禁欲外,這薄薄的一層,幾乎起不到任何保護的作用。
曜手指貼著襯衫,像是粘在他的腰窩裡了,他又把言雅往上托了托,自下而上的仰起頭,脖頸拉到一個優美的弧度。
這個姿勢是主動把自己放在謙卑的朝拜者的位置,他正在奮不顧身地親吻著他的神明。
而他的神明在他的手裡、懷裡,一點也不抗拒,乖乖的被他全心全意的呵護和佔有。
世界上再也沒有比這更幸福的事了。
很快,他的兩個掌心也捂熱了,起了貪心,心太熱了,開始不規律的四處遊走,雅雅的身體摸起來好舒服,他完全不想松手。
言雅一開始是放縱的,自己的男朋友自己不寵,還能誰寵?可好不容易等到綿長的吻結束,曜的氣息卻變得異常滾燙,就連鼻尖都是熱熱的,在他臉頰上磨來磨去,臉色變得通紅,不是一般的紅,而是像柿子一樣紅!
這種異常的情況言雅當然察覺到了,他將手抵在曜的硬邦邦的胸膛前往外推,拉開了一點的距離,同時,他就從花草的芬香裡,聞到了奇怪的腥氣。
似乎是曜身上散發出來的,倒也不是難聞,有點類似海葵之類的氣味。
“雅……我好難受。”曜額頭抵在他的肩裡,一隻手佔據的環著他的腰,另一隻手撕扯著身上的衣物,直到被扯爛,露出的脖頸下,經脈完全被黑紋覆蓋,像要掙破束縛,從皮膚裡生長出來,讓他變得不像人類。
“你怎麽這麽燙?”言雅看得膽戰心驚,趕緊摸向曜的胸膛和臉頰。
嘶,燙得驚人!
“我……好熱。”他蹭著言雅細膩的皮膚。
“你生病了?”言雅垂眸問。
“生病……?”曜抬起發亮欲燃的黑眸,他不知道自己有沒有生病,他只知道此時雅雅越是看他,越關心他,他就越難受,越無法忍耐。
無法忍耐。
到底還要怎麽樣才能表達呢?
臉貼著臉,肉貼著肉,可以嗎?
“我不知道。”曜把手指插入言雅柔軟的發絲中,貪戀地嗅聞著,想要深深的記住雅雅的味道,然後一寸寸地親吻著他的耳根脖頸,衣物阻隔,那就把最上面的一顆咬下來,吞下去。
封裝精美的小蛋糕,開了一個口子,散發香甜的氣味。
言雅還沒注意到曜又亂吃東西了,看著他那紅得快熟了的皮膚,很是擔心,“我陪你去……”
聖所地圖好像沒有醫務室的圖標?
要不去自動售賣機買點藥,會不會太不靠譜了。
言雅皺起眉頭。
忽而感到脖下一熱,曜不知何時弄開了他的衣領,咬住他的鎖骨,像是叼到了主人賞賜肉骨頭的狗,模糊不清地說:“哪裡都不用去,只要,有雅雅就好了。”
言雅見狀又不禁遲疑。
看他這模樣不像是生病,怎麽倒像是……被下了藥?
不會吧?
人生病應該不會bq吧,言雅求證的淺摸了一下,然後縮了手。
完蛋。
真被下藥了?這可怎麽辦,曜不是不行?他不會被活活憋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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